北彌偏著腦袋問:「你餓了嗎?」
劉淵心:「餓了。」
北彌跑了出去,回來時帶著個餅子。劉淵心接過,吃了起來,乾巴巴的,但是烤的很香,是他從未吃到過的清香。他側過臉,無聲的觀察對方,尋常家裡的孩子原來是這樣的……
夜晚降臨,空氣變冷,劉淵心感覺很冷,雙臂抱著膝蓋,蜷縮在柴堆上,北彌挪過來,靠在劉淵心的身上。
劉淵心:「別靠著我,你是女孩子。」
北彌臉紅了,生氣的說:「我是男的!是頂天立地的大男子漢!而且你不是冷嗎?靠在一起就不冷了!」
劉淵心:「男孩子也不行,我不喜歡這樣。」
碰觸後的結果總是糟的,小手被僕從牽起後,刀子捅過來,身體被母親擁抱後,人摔下馬車。
「啊,好吧。」北彌出去偷了一件衣裳,丟給劉淵心,「這是我哥的,你小心點穿,不要讓柴把它劃破了。」
「嗯……」縮在裡面,劉淵心感覺很暖和。
他在柴房渡過了一夜。而北彌在父親回來後,挨了一頓打,哭哭啼啼的發誓再也不偷劍了,最後被他娘親哄回房間睡覺。
早上,天蒙蒙剛亮,劉淵心認真聽著外面的動靜,百姓們在街上歡呼,敲鑼打鼓的。
「田英雄回來啦!」
「賊寇哪個不怕他?我們要有好日子啦!」
「哈哈哈!」
是田齊雲來象郡了,劉淵心回憶著他的身份背景,趙家族長覺得這人過於剛直不好打交道,他不這麼覺得,劉冽喜歡用這個人是有原因的。
把衣服疊好後,劉淵心離開了。
尾隨著歡慶的百姓,劉淵心找到了田齊雲的住處,藏在牆角偷聽。
一大群人在給田齊雲進酒,他推開眾人的手,再三表示不能喝,怕耽誤事情。聊著聊著,他隨口問起趙家的去向,官員們搖頭,表示搜了一夜城,沒找到任何人。
哦……這樣啊……
劉淵心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等人都散去了,他走到正門口,侍衛攔住了他。
「哪裡來的髒小孩,快走開!」
劉淵心:「我是大夏的五皇子,劉淵心,我要見田將軍。」
「啊?!」侍衛驚的不行,再三打量面前的孩童,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也明白事關重大,連忙把劉淵心帶進去。
田齊雲快步走出來,看見劉淵心,身子一頓,揮手對僕從說:「去把門關上,不要讓任何外人進來。」
劉淵心:「田將軍,已經太晚了,街上的百姓都看見我走進你的府邸了。」
聽見稚嫩的童聲,語氣平穩冰冷,田齊雲吃驚的雙眼微張。
劉淵心繼續道:「你在這個時間段來象郡,只有兩種原因。」
「其一,父皇還是認我這個兒子的,但他不能和周皇后鬧翻,便派你暗中把我接回去。」
「其二,你是庶民出生,靠打戰獲得的將軍之位。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如果你能輔佐一位皇子登上皇位,家族就有保障了。而你覺得,在這種危險的情況,幫我一把,就是救主之功,很划算。」
田齊雲沉默了許久,忽然仰頭大笑起來:「您比陛下說的還要聰慧,這兩點都是對的!」
劉淵心:「暗中幫我是沒有意義的,我想要你大張旗鼓的護送我進皇城。」
田齊雲無奈的嘆氣,他本不想與周皇后正面衝突,但如今大家都知道五皇子進了這個房子,想不衝突也難啊。他看著劉淵心,佩服的緩慢點頭,這個孩子會是大夏的下一任天子。
「遵命!」田齊雲跪下行禮。
數日後,劉淵心牽著自己母親的手,在田齊雲的護送下,走進了大夏的皇城。
她恐懼的發抖,被強抓回來後,她再也不敢注視自己的兒子,步伐變得凌亂,頭上黃金珠玉亂顫。
「母后,別忘了,父皇不喜歡儀態差的女子。」劉淵心提醒道。
「啊……」她驚懼的屏氣,努力走穩。
「別擔心,你會成為皇后的。」劉淵心淺笑著。
他能看穿劉冽的意圖,這人不在乎任何女人,只想要一個合格的繼承人,這個皇子應該是殘酷的、果決的、但又懂得韜光養晦,而自己就是。
影藏著,隱藏著,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資源,直到有夠多的鷹犬,形成盤根錯節的網,再一一除掉對自己有威脅的人。
田齊雲利用完了,要殺掉。
母后利用完了,也要殺掉。
還有那個幫助他不求回報的孩子。三年後,劉淵心找到了他,他沒有認出他,也許是因為當時他太骯髒太落魄,像個乞丐,而現在他貴為太子,身穿華服,萬人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