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鷹叫了幾聲,幽怨地看著白爭爭,不情不願地擠在樹下。
白爭爭掃了眼已經打濕了的鳥頭,乾脆扯了兩張大獸皮往它們腦袋上一罩。
食人鷹當即趴下,順從著往獸皮底下躲。
清蹲在棚子裡,催促道:「爭爭,快進來!」
白爭爭矮身鑽進去,眼前一黑,清抓著獸皮蓋在他頭上。
雖然著急,但獸人們也沒圖省事兒,矮棚搭得細緻。
最底下用樹枝幹草墊高,鋪上了獸皮,頂上用棍子跟後頭的樹枝當支架,也鋪上獸皮。
左右跟後頭都有擋風的枯草,唯有前頭留了個小小的容獸人們鑽進來的口子。
風吹不進來,雨也落不進來。
幼崽縮在窩裡,毛毛乾燥,還有心情伸爪爪出去接雨水。
白爭爭擦乾頭髮,又將身上濕了的獸皮馬甲換了。
這雨下得太急,好在之前有準備,不然幼崽也得遭殃。
白爭爭緩了緩,又探頭看了眼乖乖躲在獸皮底下的食人鷹,好歹是鬆了口氣。
雨勢太大,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清、年還有風幾個都搭棚子給自己弄累了,紛紛躺倒,看著幼崽在身上上躥下跳。
白爭爭則將地圖找出來,攤開。
幼崽一下圍攏過來,低頭看著這新奇玩意兒。
白爭爭往地圖上點了點,教他們認。
這地圖畫得其實簡陋,線條代表路,山川湖海就是一個個個植物的汁液團塊。
像那些部落,則用該部落的獸人腦袋圖像,代表那是個什麼部落。
白爭爭以大河為坐標,確認黑羊部落的位置,然後一路往下指著道:「我們從黑羊部落過來,現在在這裡,這是一片森林。」
他手指又滑動,邊道:「按照大黑的速度,最多兩天……我們就能到這裡,也就是海邊。」
清翻個身,望著外面的雨幕,道:「就是不知道這場雨要下多久。」
這一下雨,天就黑得跟傍晚似的。
林子裡霧氣騰騰,更遠處一點也瞧不清楚。
年盯著外面看了會兒,低聲道:「咱動靜小點兒,這裡不知道有沒有獸人。」
這次下落得緊急,還沒去巡邏,不知附近的情況。
地圖上也不是每個部落都會標記的。
白爭爭瞥了眼外面,將側邊的樹枝往開口的棚子前帶了帶。
「等雨小了,我們就走。」
這場雨卻一直下到晚上,也沒見小了下去。
幼崽已經趴在幾個成年獸人中間睡著了,有些圖舒服,更是跑到了風幾個的肚子上趴著。
白爭爭看著掛在自己腿上的肉肉,小傢伙胃口大,應該餓了。
白爭爭望了一眼外面,估摸著今天抓不到獵物,便低聲道:「先吃咱們自己帶的食物吧。」
天黑了,這地方沒摸清楚,出去也不安全。
獸人們依言,也不搭灶生火,直接用水壺裡的熱水就著肉乾,喚醒了幼崽們吃些。
耽擱一晚,第二天雨停了,年才帶著風跟羽兩個出去轉了一圈。
桐留在部落,負責看護幼崽。
走時,獸人們將獸皮都收起來。
食人鷹抖了抖羽毛,伏低身子讓他們上去,隨後繼續走。
大黑升空時,白爭爭感覺似乎有道目光落在身上。他往後看了一眼,林子裡霧氣朦朧,看不真切。
白爭爭卻警惕起來,伏低身子,讓大黑加速。
後頭的獸人見狀,也讓食人鷹飛得更快。
過了會兒,清、年坐著二黑與他們並排。
清問:「爭爭,我感覺後面有東西。」
年面色凝重道:「是早上從林子裡開始就盯上我們的。」
白爭爭道:「還不知道是好是壞,看好幼崽,讓食人鷹飛快點,把它們甩掉。」
能跟上他們,勢必是鳥獸人。
要不然就是會飛行的野獸。
白爭爭眉頭緊了緊,拍拍大黑的背,不敢懈怠。
大黑一下躥出,如風般掠過長空。
後頭食人鷹緊跟而上,還忍不住叫了幾聲,難得能飛得這麼暢快。
就在食人鷹後頭不遠,兩個飛行中的翼族對視一眼。
「肯定察覺到我們了。」
「要跟嗎?」
「當然!」
兩人獸人眼裡燃起鬥志,加速一衝,也不怕暴露,直直地追著食人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