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醫說不能刺激爺,便是騙,也要先將人穩住了,承安便什麼都沒有說,徑直走了出去,謝漼又說了兩個字,模糊不清。
承安走到門口,才辨出那兩字。
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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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漼在床上躺了兩日兩夜,終於在第三日的中午清醒過來。
張太醫檢查過後,道大概沒問題了,離開前囑咐,莫要再提傷心事,若謝漼問了,至少在未來十日內瞞過去。
承安只覺難辦,這怎麼瞞?
爺雖未看見屍首,可都看見了那燒焦的屋子。
謝二爺想了個法子,若謝漼問起,便先騙他說,屋子雖燒了,人卻沒事,只是先讓柳氏般到府外。
能瞞一日是一日。眼下謝漼還病著,應不會執意要去府外看柳氏。
午後,謝漼甚至起身,寫起了公文,承安上前勸了幾句,謝漼只淡淡道:「無妨。」
承安見謝漼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沉穩冷靜,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也沒主動問起柳姨娘。
承安便也沒機會說出那套說辭。
想起太醫的囑託,承安怕謝漼雖表面若無其事,但心中鬱結,便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爺……姨娘她——」
謝漼停下了筆,卻沒有朝他看去,語氣也十分平靜地問道:「她怎了?」
承安:「前些日子,姨娘院中失了火,雖火勢很大,還好……及時發現了,無人傷亡,如今姨娘已被二爺安置好了,在府外避暑呢,過些時日便回來……姨娘、姨娘,還不知您回來了,我昨日已傳信過去了……」
謝漼應了一聲,面色淡淡。
承安瞅著謝漼的神色。
這是……信了?
承安退出房後,忙去報信了。
第100章 「打開」
此時,謝璋還不知道謝漼已經回來了。
謝璋捧著書,卻看不進去,眼神遊離。右桌角放了個石榴,還是青的,青黑的表皮褶皺蜷縮,往裡癟進去,看上去水分已完全沒了。
謝璋呆呆地盯著看,孫宜進來了。
「恆哥兒。」
「……伯祖母。」
孫宜進來便聞見了一股酸臭的腐朽氣息,一掃,目光定在桌上的石榴上。
孫宜聽碧珠、翠玉提過,謝璋擺在桌上的石榴早就爛得臭了,她們想扔,謝璋一直不讓。
孫宜問:「恆哥兒,這石榴怕是放了快一月了吧?」
謝璋嗯了一聲。
「你可有聞到這氣味?」謝璋默不作聲,孫宜便繼續說,「這石榴想必是過早自樹上摘下,再放多久,都不會熟了,如今已有腐味,近日又這般熱,再放下去便要徹底爛壞發臭了。」
「伯祖母這便叫人丟了?」
謝璋盯著青石榴,抿了抿唇。
孫宜便當他默認,抬手喚人。翠玉取來一塊帕子,將石榴裹起來,拿出去了。
謝璋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翠玉。
孫宜心想,莫不是恆哥兒誆了她,這石榴,當真是柳氏院裡種的?
不過事到如今,是不是也不重要了。
謝璋開口了:「伯祖母,已六日了,刺客還未抓到嗎?」
孫宜語塞。
謝漼突發心疾,病情危急,救了兩日,才堪堪穩住,眼下還需騙著,待好全了再告訴他真相。
大的都這樣了,更別說小的。
自然不能說。
還是,等謝漼好轉,再由他親口告知恆哥兒吧。
孫宜看著空蕩蕩的桌角:「還未。等抓到刺客,伯祖母定即刻讓人告訴你。恆哥兒,再忍耐些時日,好不好?」
謝璋嗯了一聲。
孫宜昨日同謝彥成商議,柳氏的屍首不能再這麼放下去了。謝漼此次心疾兇險,便只能委屈了柳氏,一切從簡辦了。
孫宜今日便著手操持喪事。明日,將柳氏遷至祠堂的偏房,因不能讓謝漼知曉,故禁人弔唁,停靈三日,再入殮。
至於墓地,孫宜亦已選定。
謝氏一門,向來有專門劃分出來安置妾室的葬地,其中一片區域,是為孫輩妾室預留的,眼下基本都空著,孫宜從中挑了一處風水最好的。
至於陪葬,就把柳氏院子裡的東西都放進去,柳氏生前,謝漼送了不少,幾乎是得了好物便巴巴地送過去了。孫宜也有所耳聞。
若還不夠,再另行添補便是。
孫宜安排好,吩咐下去。
翌日,便命人前往清挽院。焦屍已放了六日,儘管周圍擺滿了冰塊,屍體上塗抹了大量水銀、硃砂,房內還焚燒著麝香,但還是阻止不了屍首的腐壞。
如今味道已有些重了。
家僕臉上皆裹著白布,將屍首放入特製的木匣中,匣內事先塗抹了防腐、驅蟲的草藥汁液,待屍首放入,密封起來,腐臭味便被隔在裡面。=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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