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年紀大了，沒什麼精力搞東搞西，只想平穩地渡過這段時日，至於以後的擔子，還是要交到那些年輕人手上的。」
頌雅跟著笑：「像您這樣身份貴重的老人不多，我一直都想學習下您的處事經驗，或許學成之後，能給我們行會帶去新的驚喜呢。」
雲杭點頭，「我無妨，頌雅管事自便。」
短暫的交鋒隱藏在話語中，很快就結束了。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風平浪靜，驛站並沒有採取措施挽留傭兵，餐館也輪流使用兩套菜單吸引顧客，每天賓客盈門，生意穩定紅火。
這讓中心市集附近，同樣流失了生意的餐飲店鋪感到費解，難道傭兵行會就咽下這口氣了？還是說他們真的怕了半牛族，不敢對付背靠雲杭的餐館呢？
菜芽菜頭姐弟倆明顯察覺到了異樣，每晚從店裡下工回到半鼬人群居的廢墟小屋，其他族人都會鍥而不捨地打聽餐館的情況。
剛開始，姐弟倆還以為他們是對餐館的食物感興趣，想攢錢去消費，於是熱心地做了介紹。
可沒想到，族人問的更多的不是食物的味道，而是製作方法和原始材料。
「我們不知道。」菜芽的態度很明確，事實也的確如此，她問心無愧。
「廚房是店長親自負責的，我和弟弟只在前面的餐廳小樓里工作，從來沒接近過廚房。」
然而有兩個族人語氣很兇：「否認得這麼快，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啊？你們運氣好，進了那家餐館工作，天天好吃好喝的，就不能帶帶自己人？」
菜頭見他們一直逼問姐姐，也很生氣，抓住隨身短斧就騰地站了起來，「都說了不知道，你們幹嘛還一直問，那麼想了解，去問我們店長啊，去問雲杭站長啊！我們是進餐館工作了，可還不是因為工資要的低嗎？當初你們擔心半牛族管得嚴，知道人家招工都沒去面試，現在說那麼多有用？」
這小子近幾天營養不錯，瘦巴巴臉上都開始長肉了，瞧著就有一身的力氣。
兩個族人正餓得腿軟，見他那副怒氣沖沖的模樣心裡發虛，老實閉上嘴巴，回了自己的房間。
菜芽關上破損的屋門，拉了拉弟弟，「趕緊睡覺吧，明天還要工作。」
菜頭吹熄了快燒完的燈把，安靜地躺了下來。
其實姐弟倆也猜得出族人的心思，八成是有人看餐館生意興隆眼紅了，就收買他們過來打聽情報。
菜頭知道，姐姐絕對不會透露任何關於餐館的負面消息，他也是一樣。
但這不代表他沒有疑問，跟別人不能說，但跟姐姐可以聊一聊吧？
「姐姐，其實我也好奇……店長到底找誰補貨呢？食物的材料像是永遠用不完，還是說，都堆在了地窖和廚房裡？」
黑暗中，菜芽伸手過來，重重地捶擊他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