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想到,接下來的事態會跟脫了韁的野馬一樣,滑鏟到另一個賽道上去。
宮九,太平王世子,作為一個小小年紀就踹了沒長嘴不會溝通任由誤會叢生的爹跑出去拜師學藝的武學天才,他學什麼都是進境神速,但不知是不是小時候的一些心理陰影還是常年壓抑自己內心的問題,越長大,這人的受虐傾向就越重。
即便後來回京城意外和神侯府搭上線結下交情得知過去的一些真相解開心結,宮九的體質還是沒有得到改善,或者說,他也不想改善。
雖然平常看上去和常人一般,但宮九一旦面對刺激,頭腦就容易不清醒,他很容易被殺氣或劍意刺激得興奮起來,大多數時候,這種興奮都不會太濃重,除非……刺激源很強烈。
換句話說就是,他面對的殺氣和劍意越純粹越強烈,他就……越容易興奮。
而後果嘛……
看著臉頰越來越紅眼睛越來越亮的宮九,應容許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顧不得別的,他迅速點開對方頭頂突然蹦出來的圖標。
在一連串馬賽克和寥寥方塊字中迅速拼湊出來什麼的應容許表情瞬間驚恐,抓著一點紅就往後退了幾步,和宮九拉開距離。
一點紅劍猝不及防,手下意識一拔,劍已經出鞘了:「他……」
「走什麼?」一道白影追上來,眼珠子冒光,堪比見到無情輪椅的應容許,這副模樣在一點紅認知里和直說「我不演了開打吧」沒區別。
雖然不知道對方怎麼突然發瘋,但一點紅從來都是個你出招我就接招的人。
「好強的劍氣——來,打我!」
一點紅從沒見過這麼離譜的要求,當即就要滿足他,他劍太快,應容許想攔都沒來得及。
出乎一點紅意料,宮九竟是不躲不避,「刺啦」一聲,布帛連同肌膚一同被絲滑破開一條長口子,鮮紅血液噴灑而出。
觀察到對方頭頂圖標又多了個簡介不堪入目的東西、且眼睛都有紅眼病趨勢後,應容許簡直想尖叫出聲。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要打去練舞室里打……呸,練舞室也不行啊!
一點紅還在詫異對方為何不閃躲,那一劍不過是為了逼退宮九,以對方追上來的步法來說,應該是能躲開的。
下一秒,他因專注而緊縮的瞳孔驟然放大了一圈。
宮九他完全就是在往他的劍上撞,而且嘴裡面還、還……總之那動靜叫得一點紅罕見地從頭皮麻到腳底板。
一點紅:行刺多年,我什麼地方沒蹲過,什麼東西沒見過?
這他真沒見過。
有那麼一瞬間,一點紅覺得手裡的劍髒了,他喉結滾動一下,當機立斷扯回手中劍,往後噔噔噔退了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