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色的液體飛濺,斷裂的觸鬚掉在地上。
第42章 有的人死了他還活著
裡面的人自然聽到了門口的動靜, 但他們全都沒動,一尊尊石像似的佇立著,臉口口聲聲「家人們」的桑充也是如此。
桑家小輩五官猙獰, 雖然觸鬚被割斷的痛意不會反饋到他的身上,但紫色冒泡的血倒灌進他的喉嚨,瀰漫著難以言喻的酸苦。
「嘔——哇!」
桑家小輩全身抽搐, 像是觸電一半,燕堇不但沒有被嚇到, 反而更加覺得有趣。
懸浮城沒有詭異,那麼污染了他的只能是——這片土地。
蔓延的污液流到燕堇腳下,青年嫌棄地避開, 他俯身拽住小輩的頭髮,讓他重新抬起頭。
小輩臉都白了, 顫顫巍巍的張開嘴:「謝、」
「張嘴。」
燕堇懶得聽他道謝,用匕首尖端壓住他的舌根, 眯眼看他的嗓子眼,殘餘的觸鬚害怕了似的縮在深處, 不敢往外探頭。
這個時候背包里的道具就派上了用場。
【系統:楊醫生的白手套和手術刀、口罩只有夜間能用, 現在天色還不夠晚。】
【燕堇:但是下雨了。】
天光早已被重重疊疊的烏雲遮蔽, 哪裡還能看見太陽?
【系統:拿三個攻擊道具來換。】
系統不肯吃虧, 燕堇也不肯, 他嗤笑了聲,沒和系統繼續掰扯下去,直接伸手探進了桑家小輩的嘴裡。
奧索耶眸中閃過訝異之色, 他還以為燕堇的性格不可能碰這些污穢的東西。
「嗚嗚、」桑家小輩瞪大了眼,他想擺脫燕堇,卻被青年反手掐住了脖子。
「別亂動, 」燕堇現在心情不太好,眉宇間透出鬱氣,「讓我看看,是什麼東西藏在裡面。」
指尖靈活的像蛇一樣,燕堇低下頭,黑髮覆蓋著半邊臉,金瞳在昏暗的天色中愈發璀璨。
他認真地摸索著桑家小輩到喉嚨,但問題在於,仿佛跪在地上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奧索耶抽出帕子,走到燕堇旁邊,「我來吧,怎麼能讓神紆尊降貴。」
說著,青年對著燕堇曖昧地眨了眨眼,其他人一言不發,都知道奧索耶是在點他們呢。
燕堇笑了聲,「男朋友,你是第一次戀愛嗎?」
奧索耶不解,「怎麼了?」
「這是時候,你應該替我擦。」燕堇放開桑家小輩,抬起右手,白玉似的膚上流動著深紫色的液體。
奧索耶失笑,他低下頭,眸色認真地替燕堇擦乾淨手,好奇道:「這是什麼東西,詭異?」
懸浮城太久沒見過活得詭異了,他們只有去內城區和外城區時才有機會撞到驚喜,奧索耶從來沒聽說過懸浮城有人能被詭異寄生。
燕堇歪頭,後退一步,「挖出來才知道。」
「到你了,男朋友。」
將帕子扔進垃圾桶,奧索耶伸了個懶腰,像是一隻開屏的孔雀般得意地笑起來:「你要怎麼挖,殺了他,還是開膛破肚?」
桑家小輩聽地心都涼了,他連忙看向內廳的幾人,尤其是他自由崇拜的族長桑充。
「族長,族長!」
桑家小輩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但他雙腿無力,只能狼狽的在地上蛄蛹,身體不聽使喚似的扭曲起來。
越是靠近地面,他越是能感覺到身體裡的異常。
有什麼東西想鑽出來,想要回到地下,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是什麼?
底下有什麼?
桑家小輩雙眸恍惚,五指成爪,緊緊地扣住地面,哀哀的痛叫消失了,他像是呆住了一樣,盯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發愣。
所有人都發現了他的異常,奧索耶蹲下身,一隻手在桑家小輩眼前晃了晃。
對方毫無反應。
燕堇抬眸:「桑家主,您要不要留他的命?」
桑充冷漠地望著地上的男人,搖搖頭嘆了口氣,「從他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起,就不是桑家人了。」
言下之意,他允許燕堇對自己的族人做任何事。
既然如此,燕堇就不客氣了。
「喉嚨那裡,」燕堇的手指在空氣中點了點,「把那東西逼出來。」
作為僱傭兵,奧索耶的服從性很強,但作為僱傭兵里的最強者,他從來不服從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金髮男人吊兒郎當地比了個敬禮的手勢,「好嘞長官,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