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亞納還沒睡著。
雖然身體很疲憊,眼皮也困得幾乎黏在一起,但他依然清醒。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意識很混亂,時而想起營地內的事,雖說從時間上來講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但在他的記憶里還是幾天前。
他還有許多事沒做完,怎麼就十幾年後了。
還有查利邇。
這幾天綜藝發生的畫面在夜深蟲靜時想起來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居然和這傢伙一起做事,哼。
正胡亂想著,甚至思緒越來越清醒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邊院子的隔音很差,老遠就能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
亞納聽了兩秒後卻是皺了皺眉,這腳步聲.......該死的耳熟。
沒想到一旁的菲蘭也沒睡,小心地睜開眼,輕聲道,「亞納閣下。」
黑夜裡,亞納視線轉向他,就見菲蘭默默湊過來,「好像有聲音。」
是霍托弗回來了嗎?
他想到。
現在院子太過安靜,外面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聽聞,何況這腳步聲絲毫不掩飾,只是起初又快又急促,現在接近門口反而緩下來。
菲蘭緊緊貼在亞納身邊,亞納瞥他一眼,將枕頭稍稍拉高躺靠在上面。
也恰在這時,大門打開。
門也同樣沒鎖,輕易就能推動。
熟悉的身影果然出現在門口。
亞納閒散地靠著枕頭,甚至一手墊在腦後,慵懶地看著月光下那道修長的身形,「三更半夜不睡覺,過來幹嘛。」
來的駭然是查利邇。
門口背光的陰影下使得他的神情看不真切,只有月光隱約勾勒出邊沿的輪廓。
菲蘭見狀連忙往被窩裡縮了縮,抱著亞納的胳膊緊緊貼著,半張臉都埋進了被子裡。
見到不熟悉的雌蟲更是不好意思。
查利邇第一時間未開口,而是緩慢地走上前,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黑夜格外清晰。
直到停在床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床上的兩蟲。
他的身形,狀態和目光都顯露些許威勢,幾乎不直面雌蟲危險狀態的菲蘭頓時感到一絲害怕,連忙將臉埋進亞納懷裡。
亞納卻是挑了下眉,直接坐起身,被褥順著從胸口滑下,他一手拉著被子將菲蘭遮蓋住,冷笑道,「怎麼,不爽快想打架?」
菲蘭:嗯?
他為亞納的發言呆滯了下。
他們夫夫是這樣相處的嗎?
氣氛有片刻的沉寂。
兩蟲對視片刻,半晌後查利邇輕笑一聲,忽地打破寂靜,「怎麼會。」
他漆黑的眸色在深夜中晦暗不明,連溫和的話語和笑聲都蔓延出一絲詭異。
亞納皺了皺眉。
不等開口,就見查利邇轉身抓過他的外套,抬腳靠近。
「雖然的確有點想,但現在不合適。」查利邇的目光慢悠悠掃過床鋪。
似乎對『打架』另有想法。
亞納順著他的視線落在被褥上,不解地皺了下眉,很快又被下一句轉移注意,「現在是要接你回來。」
「雄主,多大了還跑錯房門。」
他將外套輕輕披在亞納肩頭,微微俯身靠近,低嘆道。
「你有...」病。
亞納抬手就要推開,卻被查利邇死死握住手腕。
查利邇的神情有著不符合力道的溫柔,只見他微微眯了下眼,輕聲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今天不該惹你生氣。」
亞納:?
他莫名其妙看著對方,「你又發什麼神經。」
查利邇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幽深的目光直勾勾地頂著他,看得亞納心底升起一陣不妙地感覺。
「你又要........」
他強忍著不對勁,剛要質問。
然而,下一刻。
一切話被淹沒在喉嚨中。
只見對方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臉,在他未來得及反應時,迅速俯身低頭,準確地重重吻在了他的唇上。
唇齒相碰的瞬間,溫熱陌生的觸感令亞納瞬間呆住,他瞳孔驟縮,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眼中放大到近前的面孔令他全身僵硬,所有話和思想像是按下了清楚鍵,消失一空,大腦也跟著陷入一片空白。
查利邇微微閉眼,靜吻著熟悉的唇,感受兩秒後,才緩緩睜眼看向趴在旁邊已經亞麻呆住的菲蘭。
在對視的瞬間,菲蘭像兔子似的瞬間彈跳起來,連滾帶爬地下床,邊胡亂捂住眼睛,邊結結巴巴道,「不,不好意思,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