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你若再說一句,朕會讓人鞭屍。」
皇后震驚地看著皇帝,簡直要不認識他了。
太后過世之後,皇帝已經越來越不像她愛過的那個人。
萬里春趕緊扶著還沒回神的皇后娘娘起來。
香君看了一眼陸令儀,又看了看皇后的頭髮,陸令儀明白過來,趕緊撿起金釵說:「皇后娘娘,奴婢給您整理一下再出去吧。」
皇帝看一眼香君,只覺得還是貴妃懂事。
皇后若是直接那樣出去,實在是有損天家威嚴。
陸令儀飛快地給皇后整理好之後,萬里春便半是押半是送的,請皇后出了太極殿。
香君也趕緊起身道:「臣妾本是追著皇后娘娘進來的,皇上還要與大臣議事,臣妾便先退下了。」
「等等。」
皇帝起身,走了下來。
香君嚇了一跳,沒想到,皇帝只是摸了摸她的手。
「手怎麼這麼涼?來人,拿朕的披風過來。」
小太監趕緊拿著披風過來。
皇帝親自給香君繫上。
「入秋天涼,也不知道多穿一些,你先回去吧,朕晚些來看你。」
香君含情脈脈地看了皇帝一眼,這才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然而一出太極殿,香君臉上的神色就變得沉重起來。
夢梅看娘娘的神色,趕緊傳來轎輦,扶著香君上轎。
上了轎,香君還能看到前面皇后娘娘的儀仗。
香君心中不免為皇后感到悲涼。
香君想過皇上對皇后的感情,會轉移,會變淡。也想過皇帝對皇后會憎恨、會厭惡。
但是愛了這麼多年,皇帝對皇后竟然會這麼冷漠,就仿佛從來沒有愛過一般,這還是超出了香君的預料。
如果香君沒有看錯的話,方才皇帝看皇后的眼神,帶著一絲嘲弄和玩味兒。
就像是……
在逗弄一隻路邊的狗。
……
皇帝只留下許煥文一人在太極殿內。
許煥文知道,決定他命運的時候到了。
貴妃說了,晉王告發他和貴妃有私情,許家又隱瞞貴妃的身份,這兩件事,勢必讓皇帝看他不順眼。
以後,只要他在皇帝面前出現一次,就是讓皇帝想起這些事情來。
所以,他倒不如跑得遠遠的,別讓皇帝看到。
而且,走之前,他替皇帝處理了一個心腹大患,最後辦的是讓皇帝高興的事兒,那皇帝想起他來,總會想到,許煥文是那個替他處理了晉王的人。
「皇上,微臣有罪!還請皇上責罰!」
「哦?你有何罪?」
「微臣沒有好好管束好下人,這才害得晉王慘死!」
皇帝冷哼一聲道:「他死了便死了吧,本就是秋後的螞蚱,你也不必在朕面前裝模作樣。朕不喜歡被當成傻子。」
許煥文趕緊對皇帝磕頭。
「皇上!晉王之前要殺貴妃,是對我許家釜底抽薪,後來又誣陷微臣和貴妃的關係,是要置我許家於死地!微臣只是不想不明不白地被人害了!」
皇帝冷笑一聲。
「你可是許國舅,就算是在朕削藩之前,晉王的勢力也不能與許尚書相提並論啊。京城的百姓,只知道有許尚書,不知道有晉王。」
雖說晉王是藩王,但朝廷里要有實實在在的權利才會被人看得起,尤其是文官們,心裡是不怎麼看得上這些皇親國戚的。
而禮部,不僅掌握著朝廷的最高禮儀、主導封貢、外交文書、承擔外交決策,還掌控會試、殿試的組織權,可以藉此培植門生。
前面已經死了楊相和宋相,都是先做的禮部尚書,後來才做的丞相。
再加上,貴妃的盛寵誰人不知?那可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
許煥文但凡想在京城橫行霸道,就連現在的那兩個丞相和其他幾部的尚書,都不敢真的與他作對。
但許煥文記著貴妃的叮囑,從來都是小心謹慎的。
「微臣深知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給的,絕不敢有僭越之心,從來都是謹小慎微啊皇上!至於百姓只知微臣、不知晉王,這是絕不可能的,這天下百姓,都應該只知道皇上啊!」
許煥文重重地磕頭。
皇帝的心氣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