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長昀也被驚醒,得知溫綺羅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來。
溫綺羅在屋內惴惴不安等了一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看到江知寂的身影出現在內院之中。他衣衫凌亂,面色疲憊,下頜處一道新鮮的劃傷滲著血珠。
兩人相視一眼,皆未言語。彼此心中,卻都對對方的身份更加懷疑。
待到天明時分,紫珠和白雪早已備好了熱水和乾淨的衣裳。溫綺羅沐浴更衣後,便來到溫長昀的客房。
「爹爹,今日去官署,女兒想一同前往。」
溫長昀放下手中的兵書,看著女兒,眼中滿是疼惜:「綺羅,你身子還未痊癒,還是在家歇息吧,官署那種地方,烏煙瘴氣的。」
溫綺羅卻堅持道:「爹爹,女兒想去看看,究竟是什麼人如此大膽,竟敢在蘭州城行刺朝廷命官。」
溫長昀拗不過女兒,只得答應。
翌日清晨,溫家父女再次踏入蘭州府衙。
只是比起昨夜的慌亂,今日的她,神色平靜,步履從容,仿若閒庭信步。
縣官郁正德一見他們兩人,便覺頭疼,昨夜獄中之事已讓他焦頭爛額,如今這瘟神娘子又來了。
「溫將軍,溫二娘子,不知今日前來,又有何事?」郁正德強裝鎮定,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前日我與小女一行前來蘭州尋訪故友,不想竟遇上刺客行兇,險些喪命。」溫長昀語氣平靜,緩緩道來,「此事如今還未有定論,還請縣令明察秋毫,將兇手繩之以法,以慰亡靈。」
縣官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本想將此事草草結案,對外宣稱是獄中犯人互相殘殺,卻不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跟溫家父女前後腳,正是州司馬李長風親自趕來公廨。
「下官已在徹查此事,定會給溫將軍和二娘子一個交代。」郁正德頓時慌了神,只得硬著頭皮將溫長昀父女迎了進去。
而後又快步走出,迎向李長風,「下官參見司馬大人。」郁正德不由得點頭哈腰,滿臉堆笑。
李長風面色冷峻,語氣威嚴:「本官便是為溫將軍遇刺一案來的,眼下可有進展?」他身著官服,他目光如炬,掃視在郁正德和一眾衙役身上。
縣官連忙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搬了出來,將所有罪責都推給了昨夜夜闖大牢的「刺客」。「大人,小女尚有一事不明。」溫綺羅突然開口,打斷了郁正德稟報的滔滔不絕。
郁正德眉眼中一抹厲色一閃而逝,繼而拱手道,「二娘子有何指教?」
「大人既說昨夜有刺客潛入大牢,那為何守衛森嚴的牢獄會如此輕易地被攻破?又為何刺客偏偏選擇在昨夜行兇?莫非是知曉今日我等會前來要個結果?」
郁正德臉色一變,他沒想到溫綺羅會如此犀利,竟將矛頭指向了他。
「溫二娘子此言差矣,刺客的目標分明是劫財,不僅涉及到貴府,還有城內的富商明府……」
「大人,若真如大人所言,那為何昨夜的刺客餘黨不直接在城外動手,反而要等到他們進了大牢,才痛下殺手?」溫綺羅步步緊逼,絲毫不給縣官喘息的機會。
縣官被問得啞口無言,額頭的汗珠越發密集。他偷眼看向李長風,卻見對方臉色陰沉,顯然已對他起了疑心。
溫綺羅見時機成熟,又拋出一枚重磅炸彈。
「大人,民女斗膽問一句,若是前日家父與小女未曾抵達蘭州府,倘若城中發生動亂,府衙出動衙役鎮壓,需要多久?」
郁正德一愣,不明所以,下意識地答道:「約莫…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溫綺羅重複了一遍,語氣意味深長,「從府衙到事發街巷,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大人卻用了半個時辰才趕到,這未免也太慢了些。如此效率,想來牢獄之中疏於管理,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長風聞言,自然明白了溫綺羅的用意。昨夜的刺客分明是早有預謀,而縣衙的遲緩,無疑給了他們充足的時間滅口。
「大膽!」李長風怒喝一聲,猛地拍案而起,「你身為一縣之主,竟如此玩忽職守,郁正德,你可知罪?」
縣官嚇得面如土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下官…下官冤枉啊…」
「冤枉?」溫綺羅冷笑一聲,「大人是否冤枉,自有州府大人定奪。只是小女有一言,還請大人謹記,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李長風看著眼前嬌俏素麵的小女郎,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心思縝密,膽識過人,比之溫長昀,竟有過之而無不及,果真是虎門無犬女。
他當即下令,將縣官收押,並將此案上報州府,徹查到底。
待到晌午剛過,溫長昀還要留下與李司馬敘話,溫綺羅先帶貼身女使走出公廨,蘭州府氣候乾燥,日光曬得人昏昏欲睡,可她心中卻毫無暖意。
上一世,溫家的冤案不了了之,郁正德不過是被降了級,依舊逍遙自在。如今重來一世,她定要將所有參與其中的人繩之以法,護住她所珍視的家。=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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