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姐滿臉擔憂,轉了個身,看著沈初棠在「威脅」下走遠。
出了宴會廳,沈初棠更是大氣不敢出,攬著她的人轉手牽住了她,也是一言不發地朝外走。
沈卓已經在酒店門廊上等候。
走到車邊,沈初棠輕咳了一聲,自己主動坐進了車裡。
徐祈清看一眼她神色飄忽的側臉,笑了聲,走去另一邊上了車。
回酒店的路上,又是一路的靜默無言,連沈卓都發現了二人不尋常的氛圍,挑眼看一眼後視鏡。
沈初棠快要受不了了。
他幹嘛什麼都不說?!
總讓她有種陰風惻惻的感覺!
她動了動腿,故意製造了點響動出來,「那個,我這是替你擋一擋爛桃花,省得以後我不在,你自己也不好處理這種情況不是?」
小姐名媛圈子裡傳一傳,基本應該就是能斷了他以後的桃花路了。
徐祈清偏頭看她,眉頭微微一揚,「嗯,那看來我還是要謝謝夫人了。」
聽他說夫人二字,沈初棠莫名覺得脊背一陣涼意,笑了一聲,往她這一側的門邊挪了挪臀,「不客氣。」
兩家酒店相聚不遠,說話間車子已經駛上酒店門廊,穩穩停了下來。
徐祈清看一眼車窗外,出聲提醒:「走吧,夫人。」
依舊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語調。
沈初棠往一側讓了讓,轉頭看他:「干……幹嘛?」
酒店的門童前來幫忙開門,她這才發現已經抵達酒店了,正欲側身下車,就聽身邊的人傳來幽幽一聲:「試試看夫人說的我有隱疾,究竟是哪方面的隱疾。」
「……」
*
從上了電梯沈初棠就一直獨自站在牆角,進了客房更是小包一丟,就說要去洗澡,很快席捲著自己的東西鑽進了浴室。
徐祈清站在身後看著那抹慌忙逃跑的身影,笑了聲,也沒管她,扯松領帶,走去客房的淋浴間洗澡。
沈初棠躲進浴室,靠在門上呼了口氣。
而後咬著唇,謀算著現在要怎麼辦。
無數種可能想盡了,最終只得出一個結論:她丸辣!!
懊惱地捂著臉哀鳴了一聲,真的是,這個錢小姐怎麼看不懂人的眼神呀!!
看一眼一邊的浴缸,走過去放了水。
算了,還是泡久一點再出去。
他今晚應酬喝了點酒的,微醺最宜睡眠,她泡久一點,說不定待會兒出去他就已經睡了!
於是,抱著這個一線希望,沈初棠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將近兩個小時,泡泡浴洗了一遍又一遍,最終在她確認一遍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才出了水。
沖完澡卻發現自己進來的太急,忘了拿浴袍!
赤條條站在淋浴間門口,猶豫了片刻,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撥開門鎖,悄悄拉開一條縫,探出頭觀察了一圈。
一片靜悄悄。
好像真的睡著了?!
她心中一陣驚喜,接著直接走了出去,在門前吸水墊上踩了踩腳上水漬,便朝衣帽間走了過去,想著反正他已經睡了,那自己就趁機再泡個溫泉去。
從衣櫥中拿出泳衣,剛準備穿,一轉身,一抹挺拔身影就出現在衣帽間的門口。
頭髮濕淋淋,穿著浴袍。
徐祈清也是一愣,視線在那抹赤。裸的瑩白上怔住三秒,雙眸睜大了稍許,隨後在沈初棠驟然的尖叫聲中轉過了身。
「啊!!徐祈清!你變態啊!!」
他撫了撫眉心,「我過來拿衣服。」
沈初棠將泳衣穿上,雙手還交叉著捂在胸前,白皙臉蛋已經全紅了,「你就不能問問裡面有沒有人呀?」
「我——」他一時啞口無言,語氣無奈:「我沒想到你沒穿衣服。」
沈初棠整個人都紅溫了,扯了條浴巾裹住自己,「你出去!」
他背著身,點了點頭,「好。」
說完,徑直目不斜視地走了出去。
沈初棠又在衣帽間裡站了會兒,才走了出去,臉頰的溫度卻是一直居高不下。
嘀嘀咕咕吐槽這個人怎麼這麼沒禮貌,也不是他自己一個人住,隨意走動的時候不知道敲個門,喊一聲嗎?
徐祈清走去了會客廳,站在桌邊定了會兒神,眼前驟然再次浮現那抹瑩白,絲滑白皙如牛奶錦緞,以及——鑲嵌在其中的兩片紅粉。
雖然那天在滬城他曾將其含進口中,但卻沒有親眼見過。
想到這,他手捏虛拳在前額抵了一下。
一股無名的燠熱在血管中流竄,帶來異樣欲動,喉結上下輕滾了兩下,他轉頭看了眼臥室的方向。
停頓三秒後,抬腳走了過去。
沈初棠穿著泳衣坐在床邊,雙手捂面,卻還是遮擋不住滿面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