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一個小時過去,他們趕到了縣城醫院。
高蘿在急診科見到了高姝樂,醫生正在幫她打免疫球蛋白。
她的傷口在小腿上,兩個孔,應該是狗前牙咬的,
傷口不算特別深,用水沖洗過,然後塗了碘伏消毒。不需要包紮,傷口晾著可以避免厭氧菌感染。
跟她一起的還有幾個工作人員。
高蘿確定好她的情況後,問她其他人在哪裡。
「金琦跟夏時應該是在外科。」
「外科?」
高姝樂坦誠道:「因為傷口有點深,要先做清創。」
徐滿帶高蘿去外科。到了那邊,都不需要問路,因為有一間診室的外面站滿了人,都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診室的門關著,高蘿讓徐滿將自己抱起來。透過房門的可視玻璃,高蘿看到了裡面的情況。
夏時跟金琦分別躺在病床上,有醫生拿無菌鹽水沖洗腿上或胳膊上的傷口,高蘿看到夏時小腿上的一塊肉直接翻了出來,血紅模糊的一片,醫生正拿著手術刀刮弄那塊肉,血水混著鹽水不停往下淌。
只一眼,高蘿驚駭萬狀,整個人都麻了。
徐滿見到這種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他胃裡一陣翻攪,四肢瞬間癱軟無力,趕忙把高蘿放了下來。
下一刻寧衡從診室里出來,有些生氣地看著徐滿。
他壓低聲音道:「你帶阿蘿過來幹什麼?」
「我們都來這邊了,鎮上沒人能照顧他們啊。而且高姝樂出事了,她肯定要來的。」徐滿說。
寧衡聞言無奈嘆氣。
他低頭看向高蘿,此時高蘿臉色煞白,惶惶不安。
想安慰她,又說不出什麼有實質作用的話,最後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做完清創手術,醫生給他們注射了免疫球蛋白和狂犬疫苗,然後安排住院觀察。
要先觀察一個星期,等傷口消腫後再進行縫合。
住院的只有夏時跟金琦兩個人,因為他們兩個傷得最重,其他工作人員都是輕度或中度咬傷。
輕度就像高姝樂那樣,消完毒後不需要做特殊處理,中度的話要打消炎針,防止傷口感染。重度就是夏時和金琦,要做清創引流,住院觀察。
不過不管是哪種情況,這些人目前都需要休息。
因此節目拍攝只能中斷。
無關人員先行返回粟金鎮,高蘿跟高姝樂也可以跟著回去,但是夏時跟金琦還在這裡,她們得留下來。
聽高姝樂描述,高蘿才知道當時是什麼情況。
金琦是為了保護高姝樂才受傷的,那群野狗撲上來的時候,金琦下意識擋在了她前面,本能地想用腳去踹,卻被一隻狗咬住了腿,然後其他狗一擁而上,將他撲倒,攝像機也因此摔到地上。
夏時會出現在那裡,是因為早上聽到她們說要送擇因去醫院,所以先去了附近的停車場,準備把節目組的車開過來。後來路上聽到高姝樂的呼救,及時趕了過來。
附近的工作人員也都來得及時,加起來十幾號人,雖然人多勢眾,但因為沒有稱手的武器,全員負傷。
節目組在粟金鎮被群狗攻擊這件事上了熱搜,如果事情得不到有效的解決,這個地方的旅遊業大概就此消亡。
鎮長親自到縣醫院見了寧衡,跟他說已經召集了滅狗大隊,馬上就把全鎮的流浪狗捕殺掉,保證以後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寧衡聽了這話眼前一黑。
因為嘉賓被狗攻擊,所以把全鎮流浪狗殺光,這個新聞如果放出去,《奇妙假期》跟高姝樂都別活了,絕對被會全網噴死。
寧衡試圖跟鎮長講道理:「我們作為面向全國觀眾的節目,肯定不能採用這種粗暴的極端的一桿子打死的解決辦法。任何問題的發生,都需要找到根源所在,明確責任才行。」
鎮長不理解:「根源不就是野狗發瘋?你想找狗的責任,那不還是要把它們打死?」
總不能跟它們講道理,然後讓它們伏法、報警判刑吧?這不現實啊!
寧衡跟鎮長商議的時候開了直播,因為怕萬一鎮上的人自作主張去滅狗,節目組到時候說不清。索性現在開直播,明確表明節目組的態度,防止以後被有心人搞事。
他們在醫院住院部後面的涼亭聊事情,沒聊出個頭緒,寧衡接到徐滿的電話,說讓他趕緊到住院部來,高蘿跟擇因吵起來了。
說是高蘿跟擇因吵架,其實只有高蘿一個人在吵,擇因站在旁邊瑟縮著被她指責。
寧衡趕過去,人剛出電梯,就聽到高蘿的聲音。鏗鏘有力、敲山震虎。
「你以為你很無辜嗎?你知道真相卻選擇隱瞞實情,你是在包庇她,她是主謀,你就是從犯、是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