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藺寒時的衣服。上面仿佛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一聯想到這個名字,她體內那些因為易感期而暴躁不安的細胞與神經,仿佛都溫順了不少。
或許是被潛意識裡某種可怕的習慣所驅使,鬼使神差地,她將藺寒時的外套披到了身上。任由他的味道,將她嚴絲密合地包裹住。
「包裹」,這個詞對崇尚自由的巫螢晚來說,更多的是代表束縛感和無力感。但這一刻,這具肉.體仿佛產生了獨立意識,她莫名其妙就接受了這個不夠自由的設定。
那個瞬間很神奇,巫螢晚腦海中,反覆激盪起一種被他珍而重之地擁在懷裡的幻覺。
她沒有感覺到壓迫帶來的抗拒,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穩重的安全感。但安全感這種東西,她從來都是自給自足的。
欲望和直覺,先於理智做出了行動。
等巫螢晚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抱著藺寒時的衣服,神經質般聞了好幾個來回,上面仿佛都染上了屬於她的體溫。
她瞬間有些懊惱。
懊惱自己居然也會輕易被易感期控制。
但轉念她又覺得不該責備自己,她明明應該責備那個不在房裡的男人!
最該死的是,這房間他還沒睡過,屬於他的味道實在太少了。
簡直是把她的心高高吊起,可腎上腺素還沒飆到頂點,便又被不痛不癢地放下。
心中怨念的巫螢晚,不甘心地把他的房間全掃蕩了一遍,將他所有私人物品都翻出來,每一件都用了用。哦,除了牙刷。
按照常理,絕大部分A,在易感期都會出現築巢行為。因為格外依賴自己的伴侶,所以會在伴侶不在身旁時,用伴侶的衣服將自己圍住,仿佛是用伴侶的味道裹住自己。
曾經的小孤女也是這樣的。
奴隸藺寒時一整天幾乎都在外面工作,她在易感期只能靠這種辦法緩解痛苦。
等他晚上回來,她也只會哭著親親他的臉頰。
然後像餓了兩天的可憐小貓一樣,喉間發出嗚嗚的細聲,閉著眼,迷戀般在他手腕的腺體上來回輕舔,讓他的掌心不斷摩擦自己的耳骨、面頰、唇角,和內心潮濕熱烈的欲望。
也許弱者的愛意,總會流露出一絲不自知的媚態。
她的每次易感期都是盡興的。因為獨屬於她的奴隸O,總會被她引導出一些發熱期才會有的反應。
她將這建立在脆弱生理反應上的默契,視作自己得意的作品。
但這恰恰讓她落入了獵物的陷阱,淪為他的戰利品。
他不說痛苦,也不說難耐。他只是閉著眼睛,仿佛在抗拒不想聽到的答案,但又堂而皇之地反問她:「我們……會在一起多久?」
在一起多久,一個預設了分離的悲情式提問。哪怕提問題的主人,臉上並沒有任何悲傷的神色。
然後,她當然是迫不及待地、說出了他想聽到的答案:「很久很久,像永遠那麼久!」
接著,是很綿長的吻,和很漫長的潮熱夏夜。
極偶然一次占了上風的奴隸,毫不克制地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和那些正處在興致高昂時的A一樣,做出一些自大的、又無法自控的行為。
後來,當小孤女決定和骨凌刀離開時,才終於想明白這個狡猾奴隸,真正想問的問題。
他想問的,並不是【我們會在一起多久?】
而是【你會離開我嗎?】
會的。
這是巫螢晚的答案。
現在的巫螢晚,仿佛也成了那種自大的A。
她現在的行為,不像是築巢,更像是在做標記。
她要藺寒時的每個生活細節里,都打上屬於巫螢晚的記號。就像他們之間的AO標記一樣,性質穩定的、絕對壓制的、無法違逆的契約。
從藺寒時房裡離開前,巫螢晚帶走了他那件米白色外套。
順便還給霍蕎送了一份小禮物。
她把藺寒時的一隻襪子,偷偷放到了霍蕎房裡。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以為,偷偷翻亂他房間還偷走他外套的人,是霍蕎啦。
誰叫霍蕎老纏著她的O!
易感期的A暴躁、敏感、心靈脆弱,會對自己的O表現出極強的占有欲,且對其他A屬性人類有強烈敵意。
果然不假。
……
來都來了,巫螢晚也沒忘記辦正經事。
她順便去查了查,那些跟著霍蕎一起進城的「抑制劑」。
抑制劑明明已經全部被她炸毀了。這麼短時間內,霍其灃不可能重新製造出一批新的抑制劑來。
果然不出她所料,這些「抑制劑」,都是假的。
難道霍蕎是想用這些假貨跟代號S交易,想矇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