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宋太公的話。
江謹言顧左右而言他,「聽說了沒有,睿王受傷了,沒去看看你大舅子?」
這生硬的轉折……
沈毅摸了摸鼻子,「江兄,我會跟你一起查下去的。」
江謹言拍了拍沈毅的肩膀,「沈兄,我先回去了。」
沈毅順勢抬起手。
握住江謹言的胳膊,「江兄,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背對著沈毅,江謹言嘆了口氣。
轉過身,笑著說道,「怎麼會?只不過太公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了我,沈兄新婚燕爾就好好陪陪公主吧,日後事務繁忙,陪伴妻子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你就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我沒有。」
「你撒謊。」
「沈兄,侯爺也是為了你們沈家著想。」
「江兄,可是我不想,我今日已經和父親說了,若是父親怕我連累沈家,我寧願和沈家斷絕關係,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是我們兩個一起,我絕對不會半途而廢的。」
兩人目光相撞。
澄澈堅定的目光對撞出火花。
江謹言忽然低聲笑起來,笑聲朗潤,如同美玉相碰。
兩人拍了拍手。
一拍即合。
肩並肩朝著大理寺走去。
不遠處,朝陽公主鬆了一口氣。
「公主,您偷偷跟出來,又不和駙馬爺說話。」
「我就是想看看他,因為我,他沒辦法進內閣,若是再不能去做他喜歡做的事情,我心裡也會難過的,好了,回府吧,」
「是。」
——
江宅
秦九月取回了自己定做的陶瓷小瓶。
是要盛放蘆薈膠的。
她前幾日和端王商量過了,對於陶瓷小瓶,採用回收制。
若是一次性買賣,陶瓷小瓶的價格都要比蘆薈膠貴很多了,採用押金回收制,說起來每一個瓶子只需要付出些許的使用損毀價,對於買賣雙方都有利。
小瓶做成了白玉色,個個都是玲瓏剔透,釉質細膩光滑,做工精湛,看起來就十分喜人。
小姝兒慢悠悠的踱步過來。
短短的小胖手指指了一下,「娘,可以送給寶寶一個嗎?」
秦九月隨手挑了一個,「給。」
小姝兒開心的原地轉圈圈,「太好啦,謝謝娘!」
小孩子似乎都比較喜歡收集這些看起來小小的,工藝精湛的小東西。
旁人秦九月不知道。
最起碼眼前這個小閨女,她的床頭上有一個小木盒,小木盒裡面已經裝滿了她收集來的亂七八糟小東西。
下午,秦九月就找來了明珠,江州和江北,手把手教給他們,現在是初始階段,秦九月只放心她們。
從切割蘆薈葉,到削皮兒,取瓤,取膠,過濾……
江州的動作稍顯笨拙。
秦九月一臉嫌棄的說,「果然這樣的細活就不能靠你們男人。」
江州傻呵呵一下,「姑姑這倒是說到點子上了,總覺得幹起來渾身不得勁,還不如讓我去劈柴呢。」
秦九月笑著說道,「這不是缺人手嗎?你先給我幫幾天忙,等明珠和北北學的差不多了,再尋家裡其他人做。」
江州連忙點頭。
肉眼可見的,他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外院裡,小姝兒蹲在地上,看著切斷的蘆薈葉唉聲嘆氣,「這次寶寶不能給你們撒金瘡藥了,上一次撒金瘡藥的蘆薈都死翹翹了,我娘說你們自己可以給自己治好傷口的,你們真棒!」
噠噠噠——
身後有聲音傳來。
小姝兒迅速扭身,小湯圓似的身子轉了個圈,原來是三斤弟弟。
兩個小傢伙已經冷戰了十來天。
「我聽說孫寬進大牢了?」三斤慢悠悠的晃著雙手。
「昂,不過我很快就讓我爹把孫寬哥哥放出來,你不是不和我說話嗎?」
三斤砸吧一下嘴巴,也蹲下來,「小姝兒姐姐對不起,爺爺說大老爺們得胸襟大一點,不能總是小肚雞腸的,以後,我們三個人可以一起玩。」
給了小姝兒台階下,小姝兒跑得比誰都快,「沒有啦,我也做的不對,我是你的大姐姐,不應該不跟你說話的,我也對不起啦,對了,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小瓶,我娘給我的。」
三斤湊近,「好的呀。」
兩個小腦袋對在一起,嘰嘰咕咕的看瓶子。
「我跟你說,我小哥也快要來京城了,到時候我們都在一起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