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手刃仇敵自是痛快,但梵天於異世飄零,我心牽掛,遂救你一命,多有得罪。
雖說字跡奔放,但其內言辭懇切,字字真摯。楚蘅再看一遍,也還是深受觸動。
「我天……」
身後忽有聲響,楚蘅一頓,緩緩轉過頭。
晏空青就站在楚蘅身後,柴應元跟著站在晏空青身旁,眼裡滿是驚詫。
「所以,那臭小子真的去找梵天了?時空之門他真的開了?」柴應元指著最後一頁上面的話,問道。
避無可避,楚蘅只好點了點頭,「應該是的,我也不大清楚找沒找到。」
柴應元連聲嘆氣,「梵天果真沒看錯他,是我太過片面。」
兩人打著謎語,剩下一個晏空青在那,臉上慘白,任蓮花紋再紅也沒將臉上染上血色。
晏空青:「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事情說來也是簡單,最後這一處奧秘也並非緣份使然,純粹因為楚蘅翻書劃破了手指,血液滴在上面而已。
楚蘅看完了所有文字,最後決定按照魔君意願,將他所經歷之事換種方式公之於眾,讓神魔兩族暗藏的惡種所做的種種罪行無可遁形,再平息兩族怒火,以求三界和平。
晏空青聽後沉默許久,而後又問,「是什麼蠱?無可救藥了嗎?還有幾日可活?」
楚蘅連忙起身,將那張嘴捂住,「避讖!」
晏空青只好點了點頭,楚蘅這才將手放下。
「並非如此,還記得第二話嗎?」楚蘅問。
柴應元對此並不了解,他雖視梵天為至交好友,但總得算來相處時間不過白日。首次說上話那天應當是梵天離開魔族之後,前此種種,柴應元一概不知。現在聯想起話本里的內容,只覺得後背一涼。
晏空青反應極快,很迅速地就找到了關鍵點——幽冥魔蓮。
楚蘅見狀繼續說著,「什麼蠱他沒說,但我知道魔蓮對此有抑制效果,所以你也得和我去幽冥。」
晏空青順從地應下,顯得一旁的柴應元很是多餘。
他咳嗽一聲,想起梵天在神族經歷之事,臉色凝重,「我能去嗎?我也算看著晏空青長大,早就聽說他與梵天並蒂同生,現如今遭遇又高度重合,很難不懷疑神族其內敗絮橫飛。」
楚蘅思考片刻,還是同意了這個要求。
於是第二日啟程時,楚蘅就和前來的斷惡和芫華面面相覷。
「這是?」楚蘅一臉茫然。
楚蘅早已做好安排,留斷惡芫華守好血月宮,事態不對,斷惡自會打開幽冥入口。
但現在本該留守的兩人齊齊換上了一身輕便的裝備,跟在了柴應元身後。
柴應元瘋狂地眨著眼睛,「怎麼能拒絕小孩呢?而且我好歹活了數千年,不是白活的。」
說完柴應元見楚蘅沒有鬆口的跡象,又只好扯著晏空青,嘴唇微動,很是小聲,「我看出來了,你小子是不是對楚蘅有意,你幫我這次,我下回幫你。」
晏空青臉色發青,而後輕咳一聲,微微弓著腰,還不太熟練,「咳、咳、咳。」
楚蘅一聽到這聲便將注意力放在了晏空青身上,「又怎麼回事?」
斷惡和芫華趁機閃身先進了幽冥入口。
第26章 一入幽冥別有洞天
楚蘅看著眼前幾人的一連串招數,服氣地鼓起掌來。
柴應元一臉得逞的笑著,從長相到性格完全不像是個四千餘歲的老人,所做之事完全就是為老不尊。
晏空青身披寶藍色大氅,內里一身素白,臉色相較昨日有所好轉,看起來也不像是有事的樣子。楚蘅挑眉看他,有些意外,短短時間,他倒是學會了裝柔弱這套,竟還夥同柴應元來誆騙自己。
斷惡和芫華已經進去,現在再說什麼也都是無用。生於幽冥的斷惡重回幽冥,在安全方面自不必多說,而芫華本身法力高強,她們二人結伴也應是能保護好自己。
無奈之下,楚蘅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恰好終試開場,三長老所擺陣勢浩大,立於三方,正中央那處空了出來,楚蘅理了理衣襟,邁步向前。
四位入試者站成一排,身上統一穿著青墨色的交領長衫,手上均帶著護腕,方便作戰。
領頭的負責占吉卜卦的魔族術士立於左側,帶著面具,其上是巫族的圖騰,極致的明艷與極度的灰黑相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