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抱歉?」無淵不依不饒。
明訣看他,「允許你待在這。」
「其實我不疼。」
後來的十五日,兩人便一同待在秘境之內,無淵本就無父無母,又被趕出家門,自然很是痛快。明訣則一邊恢復身體,一邊修習法術。到了最後,連無淵都會有時早起,在書案上一待便是半日。
最讓他感到安心的是,明訣從不過問他之事,來自何處,為何無處可去,這些令人好奇的事情好像都不在明訣的考慮範圍之內。無淵對於那晚之事也是絕口不提,但從未在明訣清醒之事施過法術,就連明訣主動想要和他對決,也都被無淵糊弄過去。
第二十日,明訣離開,也是並不在意的將秘境留給無淵,一去便沒了蹤跡。
無淵日日夜夜在內,修習法術,一晃便又是兩個月時日。
那一天,無淵剛按照著書上所說,將自己的識海拓寬了一倍,再回頭,便看見撐在秘境門口的明訣。
「你怎麼回來了?」無淵不自覺揚起嘴角。
明訣只看著他,額間的重瓣蓮花再度亮起,語氣十分虛弱地問了一句,「你是魔族人?」
……
第一話拍得還算順利,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楚蘅演技精湛無可指摘,二就是……
「明訣本身便不愛說話,第一話可能還算容易,但是還是不太可以。」
楚蘅和晏空青坐在一起,面前的傳影鈴展開一個巨大的虛影,裡面正播放的是第一話的內容。楚蘅連著看了幾遍,最後看著晏空青。
晏空青也看了回去,沒有反駁,繼續聽著楚蘅的話。
「還有這處,咬得太輕。」
「這裡貼得有些生硬,不像是昏迷,身體太直。」
晏空青嘴巴張了又合,最後忍不住打斷,「都是你經歷過的?」
聽到這話,楚蘅還沒反應過來,很是奇怪的看向晏空青,臉上仿佛在說著:你問的是什麼話?
晏空青眉頭輕挑,「魔君和上神,你和梵天上神?」
「什麼……啊!」楚蘅一個機靈,立馬點頭,「是的吧。」
「嗯。」
楚蘅也摸不太準他的意思,只好又補充了一句,「虛構為主,並做不得真。」
這話說著,楚蘅其實也有些心虛,但他總不能直接說,這是魔君留下的手札上記下的內容,而自己只是將其轉化為漢字看了個遍後,又根據柴應元提供的梵天上神的舊事拼湊而成。這聽起來實在太過荒謬。
索性晏空青也並未細想,聽了之後也沒再追問,只是點著頭,「知道了,虛構的也並不很荒謬。」
「當然。」楚蘅揚著頭,很是自信,接受了這個對於魔君手札的誇讚。
不過演技一事還需重視,人各有不同,對楚蘅來說,這便是天賦,對於其他人,他倒是不太了解。不過就目前來說晏空青的表現,不算不行,但也只是勉強入門,若是日後遇到什麼感情爆發的情節,估計就力有不逮。
因此,在第一話借著法器傳向魔族全界的當日,楚蘅便帶著晏空青易了容,走進了喋血城內一家生意最好的茶館之中。
美其名曰:感受。
每家茶館內都設有傳影鈴,他們所坐之處是茶樓的二樓,位置極佳,可以俯瞰一樓,從他們的角度,也能不受阻礙地將傳影鈴內所映之景收入眼中。
第一話的內容剛放完一遍。
楚蘅側著頭,問:「看到什麼了?」
晏空青:「門口那人對這戲不感興趣,腿動的頻繁。」
「嗯哼。」
「你似乎不是很開心,嘴角並未上揚,身體也很安分,沒有亂動。」
楚蘅將目光放在晏空青身上,「我沒有,你不合格。我問你,身後那桌如何?」
晏空青並未回頭,只聽著聲音便能說明一切。
「這是什麼?那是魔君!」
「是嗎?真的是!看著對面那人的服飾,是神族人!魔君怎會和神族……」
「不對,是無淵和明訣,據說是話本《神魔》內的人物。」
「這成何體統,魔君怎能親自……」
「別急,再看看,魔君倒是氣質突出。那神族人我看著很是一般。」
聽到此話,楚蘅不禁彎唇一笑,明亮的眼睛直直盯著對面臉色凝重的那位神族人,伸出紙扇在晏空青手背上輕輕敲著,炫耀的意圖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