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氣慣了,完整的一句到底沒好意思說出來。
宋郁華立刻冷眼瞥過來,嗤了一聲:「不管你嫌不嫌棄,我都是個農村婦女,你愛咋咋地!」
宋信冬又被堵了一嘴,這下明顯有點憋氣了。
無奈地吐了一口氣。
這個媽媽……不光不讓著他……
怎麼跟他一樣,也是個槓精!
他勉強跟上腳步,偷偷瞥了一眼她跟他相似的側臉,狀似隨意地插了一嘴:「………又不是我說的,是葉錦麗說您是個什麼都不懂,又沒禮貌又粗俗的農村婦女。」
宋郁華頭也沒回:「嗬!她說得挺對,我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無知淺薄的農村婦女,沒看我一身髒兮兮的嗎。」
「跟你們城裡人是沒法比的。」
宋信冬:…………
好嘛,真的比他還槓!
他眨了眨眼,想了想,沉默半晌,蹦出一句。
「……您不用難過,城裡人……城裡人有什麼好的。」
宋郁華:?
宋郁華步子一頓,這回終於回過頭一臉稀奇地看了看他。
月光跟燈光映照下,這孩子強忍著被她連懟的火氣,一副自以為找到了她生氣原因的模樣,正嘗試著安慰她。
宋郁華忍不住笑了聲
宋信冬一愣:「……您幹嘛這麼看我?」
宋郁華好笑地搖了搖頭:「……真是個傻小子。」
一根直腸子通到底,說什麼就信什麼,難怪當年被個後媽哄得團團轉,現在又被設計得團團轉。
心高氣傲的皮子底下,天真又自作聰明得不行。
「行了,趕緊走吧,還有半小時的路,得加快速度了。」
看了眼他手裡那個不大亮的手電筒,索性把人往前一推:「你走前面。」
宋信冬看著被照得亮堂堂的小路,低低「哦」了一聲。
借著光亮,他看了眼包圍著他的座座山脈。
敏銳的嗅覺和職業習慣立刻讓他頓時心神一振。
這樣舒適的景色,不用特意尋找的構圖……
太適合採風了。
可想到這裡,他愣了愣,又立刻自嘲一笑。
畫畫嗎?
就沖葉錦麗這副恨不得把他摁死的架勢,他哪還有心力和機會畫畫。
母子倆接下來一路無話。
而在宋信冬沒注意的身後,宋郁華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一隻手機,趁著這段沉默挑著角度拍過連綿不斷的群山。
她邊拍,邊繼續梳理劇情。
……
這孩子也沒說錯,這麼多年以來,在葉錦麗這個後媽刻意勾畫下,原身在他的記憶里已經是個無知,淺薄又低劣的農村婦女。
而事實上,在經歷被丈夫拋棄,被迫和兒子分離,和社會脫節的三重打壓下,原身的形象確實和他那位後媽口中的描述八九不離十。
一個月前她過來時,原身已經在這個幾乎與世隔絕的村子裡住了整整十年。
誰都不知道,這個穿梭在鄉野田間的女人當年其實出身書香世家。
父母和家族長輩都是心思純正的文人,年輕時候家境殷實,長輩們把唯一的小閨女養得天真又嬌氣。
而原身也不負眾望,繼承了長輩們的天賦和才學,大學的時候就獨立承辦過幾場畫展。
按照理想的軌跡,她的人生挑不出一絲錯處,也沾染不上一點陰霾。
但問題就出在辦第二場畫展的時候結識了從貧困山窩窩裡飛出來的大學生陳啟東。
第594章 豪門少爺流放之路5
英俊的面孔,刻意練習過的談吐,恰到好處精心設計的相處,很快兩人墜入愛河。
結婚,生子,事業有成,實在是非常順利的一個人生。
如果對方不是一個心機深沉一心要借著原身家族人脈往上爬,最後還要反咬一口的鳳凰男。
但偏偏他是。
孩子一歲的時候,陳啟東就撕下了偽裝,葉錦麗更是帶著比宋信冬只小了幾個月的小兒子登堂入室。
年輕時候高傲的心性被一朝打落,從痛苦到迷茫,從迷茫到認命,原身用了整整十六年時間。
但認命只是在相對平和的一個環境下的認命。
……
原世界當宋信冬磕磕絆絆地找來時,幾乎瞬間打亂了原身給自己塑造的舒適圈。
宋信冬是她這些年來唯一的指望和信念,這些年來,她自覺身處污泥之地,可不要緊,她安慰自己還有個有出息的兒子。=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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