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也勸過,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該放出來幹活了。這年頭誰家娃娃不幹活。
可齊遠呢,就只會低頭幹活。時間長了大家也就不說了。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誰曾想啊,天上要下紅雨了。老實人發飆了。
這一番扒皮般的數落將齊家兄妹氣的臉一陣白一陣青。但他們會悔改嗎?不會。
「呵呵,齊遠你搞清楚你是誰!你一個養子憑什麼敢這麼和我說話?」
「你看看四周這裡是我家,房子院子,家裡的鍋碗瓢盆都是我家的。你一個外人給我滾,滾回你們程家去!」齊小貴氣勢洶洶道。
雖然齊遠大他們9歲,但該知道的他和齊小紅可一點兒沒落下。
他爹娘生前就跟他們說了,齊遠和他們不是一家人,齊遠就是在他們家吃乾飯的白眼狼,使喚他也一點兒不要心疼,等以後分家了,家裡的東西全是他們兄妹的。
「呵呵。」齊遠冷笑一聲,驚的齊小貴的怒氣瞬間低了三分。
「你笑什麼,你給我滾啊。」齊小貴強裝鎮定道。
看戲的鄰居們聽著這話心裡都不是滋味,
「那一大家子喪良心的,要不是有齊遠兩個人還能長大。」
「呵呵,骨血裡帶來的齊大柱和趙春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瞧瞧那小畜生說的話多鬧心啊!扎心窩子嗷。」
「以後我的叫我們家二丫離這對白眼狼遠點了。」
正當大家議論紛紛時,齊遠對著齊小貴就是一巴掌。
打的十分響亮。
「你…你敢打我」齊小貴被扇的頭嗡嗡響,他捂著紅腫的臉難以置信的望著齊遠。
啪!又是響亮一巴掌,齊小貴的頭歪向另一邊。
「你……」齊小貴哽咽出聲。卻不敢再頂嘴。
「行了,一天天鬧什麼呢?怎麼了生氣啦?」齊遠雖然扇了齊小貴兩巴掌,但臉上還是笑的眯了眼,他假模假樣的摸了摸齊小貴的頭。
對方身子狠狠一顫,似乎被毒蛇纏上一樣。
「打是親罵是愛,我都是為你們好,你們太沒禮貌了。什麼親子養子的?齊家戶口冊上第一頁寫的可是我的名兒。」
「我作為戶主,家裡的房子當然是我的,當然如果你們實在討厭哥哥。你們可以搬出去住啊。不過這也是遲早的事,我看不如過兩天我去和村長說一聲,你們也大了,我們該分家了。」
「我看村尾那間破房子也不錯,雖然四堵牆破了三堵,還漏雨鬧鬼,但是那也是房子啊。和你們挺配的,破房子配白眼狼格調很搭。」
「畢竟你們有一樣的特點,一樣爛。」
齊遠這話說的,齊小貴和齊小紅心裡陣陣發涼,齊遠不光要欺負他們還要和他們分家,霸占他們齊家的房子,把他們趕走。讓他們去住鬧鬼的破房子。
「齊遠!你想都別想!」齊小紅吼了一聲,但她身子卻在打顫。
他們根本不知道怎麼辦。齊遠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他們根本招架不了。
呆愣在一旁的齊小貴突然跑進了房間裡,下一刻明晃晃抱著個牌位出來。
齊小紅一看頓時懂了她哥什麼意思。也跑進房間抱著一個牌位出來哭。
黑漆漆的牌位看起來就滲人,這兄妹倆一人抱一個毫無形象的跪在地上嚎。
「爹娘---你們去的早啊!留我們下來受罪啊---」
「齊遠是個白眼狼啊---要趕我們去破房子住啊---」
「嗚嗚嗚……娘啊你快睜開眼吧,我和我哥快被欺負死了。」
「他臨走前答應你的事情一點兒沒做到啊!!!」
「爹娘!你們快回來啊。我們害怕……」
齊小貴和齊小紅哭的悽慘,這是他們最後的殺手鐧。
抱著牌位威脅齊遠。這是他們死纏爛打使喚不動齊遠時才會用的招數。當初他們就是這樣逼齊遠娶春妮兒的。
他們就不信齊遠再混,能把牌位砸嘍。他要是敢砸,全村人都得戳他脊梁骨。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兄妹倆哭的更加用力,加上這幾天被齊遠欺負,他們一時間也委屈的不行,哭的也是情真意切。
面對兄妹倆這樣無賴的行徑,齊遠沒有阻止,反而在原地欣賞了一下。
他現在覺得,這兄妹倆去給別人哭喪賺錢的路子越來越可靠。
而齊遠的不作為,被兄妹倆誤以為齊遠被唬住了,心裡一喜。可下一刻齊遠就從柴房拎了一把鋤頭往兩兄妹走去。
齊小紅和齊小貴心裡一顫抖,以為齊遠要拿鋤頭打他們。嚇的瞬間不哭了,往旁邊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