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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 巳時
金色的朝暉灑在金鑾殿的大理石板上,耀著人眼睛疼,皇帝手裡拿著剛剛呈上來的奏摺,一言不發。
殿下青紅兩派的文武百官,早已吵成一團。
「現在京城已大亂,百姓們不待在家裡,到處鬧事。光是這兩天著混亂好幾戶人家都丟了東西!」
「丟兩三樣東西又算什麼?現在重點的是瘟疫!瘟疫!我朝現已封鎖消息,若是傳到他國去,他國國君不得笑死,趁人之危開始攻打我們邊疆!」
「陛下現在緊要的是加強邊疆的軍隊防守呀!」
「加強防守?哪來的錢?今年的賦稅還沒收上來的,你們一句加強防守,我們戶部拿什麼給!」
「我看,還是容暉的問題!直接把他處死!一了百了!」
不知群臣中誰說了這麼一句,瞬間喧鬧的大堂安靜下來。
埋首在奏摺里的皇帝也放下奏摺,抬眼一看。
群臣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剛才誰說的要處死容暉,站出來好生說說。」皇帝無悲無喜的聲音傳下來。好似殺他一個兒子,就如同談論今天的天氣一般。
「陛下明鑑啊!現今京城的瘟疫可都是四皇子帶回來的!」一穿著青色官服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說。皇帝對他有些印象,像是貴妃那邊的人。
「四皇子命格凶煞,十五年前就克我們大衛,現在過了十五年,他的命格還是毫無一絲改變,不如不如……」
「不如什麼?」
「不如讓貴妃娘娘架起祭台,向天祭祀。在那祭台上將他活活燒死,以慰天下,以慰神靈!屆時一切因果煙消雲散,我大衛已經愈發國運昌盛……」
那青衣官員一說完,殿內氣氛瞬間凝固。
這貴妃娘娘身邊之人,好生猖狂。
開口就是要殺皇帝的兒子,就算四皇子容暉命格再為凶煞崎嶇,怎麼能說殺就殺,還是以那般殘忍的方式殺活活燒死?!
不少人心裡給這位青衣臣子點蠟,只等著皇帝將這猖狂之人托於殿外,斬首示眾!
皇帝沉吟不語,又拿起剛剛放下的那份奏摺,又細細讀了一遍。
這是剛剛從城外送回來的,昨日起,御醫便已研製出治療瘟疫的藥物。這次的瘟疫來的詭異卻並不難治。不出半月。京城的瘟疫便可自行消散。
皇帝放下那份奏摺,似是感嘆道:「你是貴妃身邊的人?」
那青衣大臣身子一愣,忙答道:「陛下,臣妾是由貴妃舉薦入朝為官。」
皇帝聽後露出一絲諷笑說:
「那便按你說的做,從即日起搭建祭祀台,生焚閒王,以慰天靈!」
皇帝說完揮一揮袖子大步流星的離開,留下群臣面面相覷,更有甚者已經被嚇到腳步虛浮。
有那聰明的老臣連連唉聲嘆氣,皇帝他果然容不下林家啊!
朝是早上上的。
閒王府吃中午被御林軍包圍。
聖旨是下午發的。
等到黃昏之時滿京城都知道。
那位命格凶煞的災星,他們大衛的四皇子,現在的閒王三日後就要上祭台生焚祭天了。
得此消息後,百姓們不再喧鬧。更有甚者朝著皇宮的地方跪拜,大呼皇陛下聖明!
閒王府被包圍後,那些御林軍還怕這位王爺想不通,一根繩子吊死。
派了好幾個人跟在他身後。他們祭祀的祭品得是活的。若是四皇子死了到時候他們的屍體上祭台,上天認為他們不誠懇怎麼辦!
齊遠拿出一雙紅色的法袍,縫縫補補。那還是他在商場打折的時候買的,三日後的祭祀,他一定要當最靚的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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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片片烏雲籠罩著京城上空,明明是正午時間,世界卻仿佛被畫上了一層鉛灰。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張公公,後面跟著一隊人吧,他們手裡拿著繩子怕這位閒王不肯從命,好將他綁著去。
「閒王殿下,老奴來接你了!」
「為了我們大衛,你還是從了吧!」
太監尖細的聲音,在庭院裡里迴蕩。配上暗沉的天色,徒添了一絲詭異之感。
「怎麼會?能為我大衛犧牲是我的榮幸。」
略帶著幾分詭異興奮的聲音透著門窗傳來。
門外的眾人愣了愣,尤其是張公公,拿著袖子狠狠擦了一把汗。
踮著腳往門裡瞅著,心裡暗道:這位閒王莫不是瘋了吧?怎麼一絲掙扎的意思也無?想著又悠悠嘆了口氣,京城莊子上的瘟疫已經治好了大半,陛下一直瞞著這件事情的消息,現在無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