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陶慧蘭都快要氣死了。
這會,李淮來了,見自己辦公桌上有個蘋果,便問:「哪來的?」
陶慧蘭重新揚起笑臉,「李主任,是我爸買的。第一天上班,讓我帶過來犒勞一下大家,嘗個新鮮。」
陶慧蘭她爸是厂部主任,但凡有點眼力界的都得給個面子。
只要李淮將這蘋果接下,陶慧蘭就不存在什么小恩小惠。
畢竟全辦公室的人都站在她那邊,田香的不滿就是個人主義,不尊重集體而已。
陶主任買的蘋果啊!
李淮拿在手裡掂了掂,之後遞迴給陶慧蘭。
「蘋果這東西,又要票,又貴,你還是拿著自己吃吧。我就算了,也不愛吃這個。」
這麼好的東西哪有不愛吃的,這擺明了就是不願意收。
陶慧蘭氣性也大,直接就拿回來了。
不收就不收,她自己吃不香嗎!
有李淮做表率,其他人紛紛將蘋果遞了過去,連原本收下的曲迎春也拿出來了。
陶慧蘭臉都氣綠了,卻還要裝著無事一般尷尬地笑。
第33章 崗位競爭
下午上班,馮瑞帶陳勇跟田香去了他管理的兩個家庭手工業生產小組。
這個所謂的生產小組,就是以社區為基礎,招集各家庭的無業人員組建起來的小規模生產小組。
這種形式的生產經營一般都是跟廠子或供銷社合作,對方以統一的價格收購,我方組織和負責生產,從中賺取一定的手工費,用於家庭支出。
雖然這個生產小姐的規模不大,穩定性也不強,但卻是社區活動的重要組成部分。
時下工作崗位緊張,有些家庭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七八口人,卻只有一個人能找上工作,賺的那點工資餵七八張嘴實在難頂,生產小組的建立在一定承度上也能緩解這些家庭的壓力。
在別的地方,這種生產小組都是街道跟居委共同合作管理的。
但在紅五街,這些事全都是幾大廠的工會在接手。
沒辦法,紅五街的人組織思想重,別人說話不好使,就喜歡聽廠里的。
久而久之這些事情就全部轉到廠工會這邊來了。
因為田香住在三里巷,不太清楚這邊的情況,路上時,馮瑞挑著重點給她解釋了一下。
目前馮瑞管理著兩個生產小組,分別是編織小組跟施工隊小組。
兩個小組都在安置區那邊。
紅五街的安置區是五大廠共用,以前的舊房子,大雜院或是聯排小院子為主,跟三里巷的環境差不多。
而五大廠的家屬院是十年前統一建起來單元樓房,雖然上上下下住的人多,但有統一的廁所跟水房,院裡有樹有花壇啥的。有些社區大院還有藍球場跟桌球檯,光社區配置上就要高級很多,感觀上比以前那些雜亂的巷子跟小院兒舒服。
這樣的樓房大家搶破頭都住不上,肯定沒地方拿來做生產。
所以機械廠的生產小組都設在安置區這邊。
馮瑞先帶兩人去了編織小組。
這個編織小組設在一個破舊的小祠堂里,登記在冊的組員有一百多人,實際幹活的每天只有十來個的樣子,而且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沒辦法,年輕人只想進廠,覺得幹這個沒意思,還扎手。
馮瑞帶著兩人進去的時候,兩個老師傅還樂呵呵地打招呼,知道田香跟陳勇是新來的工會幹事,還羨慕地說:「安逸得嘞,以後的日子就穩了。」
誰說不是呢。
但要爭取留下來才有得說。
田香拿著筆跟本子在裡面轉了一圈,大致了解了一下編織小組的情況。
離開的時候,她問馮瑞,「馮老師,這個組就生產菜籃子跟笊籬嗎?」
剛剛她在裡面看到的全是這兩種。
馮瑞:「也不是,只是這兩種需求大,供銷社那邊訂貨多。」
田香又問了一下關於原料拿貨,以及訂貨與銷售方面的情況。
馮瑞一一跟她說了。
目前他們生產出來的東西都是交給供銷社,如果供銷社那邊滯銷,或是由於季節性問題商品變得不好賣了,他們也會面臨停產,組員們收入減少。
田香以前沒了解過這方面,只要是馮瑞說的,她都儘量記在自己的工作本上了。
反觀陳勇,跟田香就是個反差,本子跟筆他是帶了,卻是連翻都沒有翻開過,馮瑞講的時候他雖然也在點頭,好像一副很認真的樣子,但不用說就是左耳進右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