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
朝臣跪地勸解,那些流言蜚語傳的有鼻子有眼,若非他們都知曉梁琮等人犯上謀逆,甚至殺害先聖,恐怕都要信了那些話,更何況是不懂世事的百姓們?
此事若是不能查明,那才是天不佑梁玖。
流言蜚語進了百姓堆兒里就更難查,但抽絲剝繭,總有查明時。
無非就是些殘餘勢力,但既然能得知許多內情,自然也是曾經參與過平亂的,那時處置的都是明面上官員,但暗中是否有人勾結,無人知曉。
梁玖迫不得已,只能詢問秦御:「皇叔如何看?」
「查找出幕後主使,殺之,以平朝堂民間駭人傳聞,亦是為陛下永絕後患。」秦御淡聲說著,但誰都能品出其言語間的狠戾和肅殺。
梁玖知道,若那些人真被找到,恐怕都不用上報到他面前,直接就被攝政王府的勢力給剷除了。
有那麼多前車之鑑,竟還還有人敢犯到洛知栩身上,當真是不知死活。
他煞有其事點頭:「既如此,那此事便交給洛二表兄嚴查,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洛知泠立刻點頭:「微臣遵旨。」
梁玖繼位後,為表示對先聖的尊重,不曾修改國號,大梁依舊是大梁,也照舊沿用「梁帝」,只是其中的尊敬究竟有幾分,就不得而知了。
繼位後大赦天下,連賦稅都減重,百姓們對他愛戴有加,只是在他不知情的地方,還是有些人在胡作非為。
但上次在西川府城找到的金礦卻足以充盈大梁國庫,他也就有足夠的底氣把朝堂翻過來肅查。
他又和秦御淺聊了幾句如今的朝事,但見對方面露不耐,只好放他離去。
秦御出宮便直奔洛王府,今日天氣好,洛知栩正醒著,此時被梁雪虞推到亭子裡曬太陽了。
「阿栩。」他輕喚。
還未瞧見人,洛知栩臉上就已經帶上笑意了,他扭頭去張望,就見秦御手裡拎著油紙包快步朝他走來。
「你回來了。」
「回來了。」
秦御坐到他面前,將油紙包放擺放好一一打開:「今日瞧著那鋪子有了新鮮果脯,之前你說莓果子好吃,特意買了些。」
洛知栩並不怎麼想吃,但秦御既然帶了,他定然是要吃些的,哪怕只嘗嘗味道,對方都是高興的。
他微微張嘴,秦御便挑了一枚小些的送進他嘴裡,頗有些緊張的盯著他表情:「如何,味道可還喜歡?」
從前的蜜餞吃起來總是甜膩,用來中和湯藥的苦澀是最好的,如今這果脯倒是有些滋味,酸甜不膩人。
洛知栩立刻點頭,秦御便又餵了一枚進他嘴裡,他沉聲道:「若是不想用膳,吃兩枚果肉也可,許是那粥寡淡,晚些時候我親自去給你熬。」
「不想喝肉粥。」
「那就不熬肉粥。」
兩人絮絮叨叨的說著,一碗粥都能說好久,梁雪虞沒再打擾他們,自己悄悄離開了。
從前她看秦御如何如何不好,現如今卻是知道這人待他兒子有如何如何的好,她自然得放心交給對方,畢竟她與洛珩又不能陪他一生。
洛珩很快便將散布謠言之人擒獲,雖是籍籍無名之輩,但仔細盤問才知曉,這人當年是梁琮的黨羽,在他手底下做事,忠於梁琮,自然見不得洛知栩好過。
也是,在外人眼中,梁琮本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可就因為洛知栩心悅他,追著他不算,還要因為太子常去玉春苑就縱火,從那之後,太子便一直仕途不順,最終落得個人人喊打的罪名,任誰瞧瞧都得認為是洛知栩克他。
但洛知泠又不是傻子,這人甚至只是個無名小卒,如何能得知洛知栩那日殺掉梁琮的場景,即便是當時走漏了風聲,也不會傳的這般細緻。
唯有梁琮的親信,雖說是直接扔進了亂葬崗,保不齊就有人去悄悄看了屍體,這人還得是十分在意梁琮,且後來與洛知栩有衝突之人。
「是盧家?不對,是盧子晝!」洛知銘瞬間猜到,就見那餘孽神色驟變,無疑是坐實了此事,他輕聲,「你去回稟陛下,我就先回府了。」
「好,你記得去拿我之前求來的琴,在珍寶司。」洛知泠叮囑,這可是他特意向陛下要來給他夫人的。
洛知銘表示記得,便匆匆離開了。
回到府上時,洛知栩又昏睡過去,他見「栩栩如生」的小廚房起著竈便過去了,看見秦御身穿錦衣洗手做湯羹,笑道:「倒是辛苦王爺了。」
「不妨事。」秦御將粥碗放到托盤上,「多得很,可要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