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鳥有些矯情、轉悠了半天都沒找到個喜歡的地方,但想來嘯天宗這麼大,它多飛兩圈、哦不對,這麼一會兒都飛五圈了,總能找到個物華天寶之地落腳!」
此言一出,剛剛說話的那位嘯天宗弟子,臉色立刻變得鐵青。
冷哼了聲退回長老身後。
沈尋這才想起來,今天還沒有餵鳥,他招了下手,阿離落於身側,占了一大片空地。
看到這隻漂亮的鳥獸、正在啄食山果,嘯天宗那邊傳來了道怯生生的聲音,說道:
「它好漂亮,我可以摸一下嗎?」
這回,就連嘯天宗那位長老都覺得尷尬了,他板起臉說道:
「阿璃,休要胡鬧!今日的功課可做完了?」
「哦……」
聽到這個名字,沈尋抬頭看去,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那個名為「阿璃」的小姑娘。
在一眾不忿中帶著些羞惱的目光中,唯獨她的眼睛是清澈、充滿好奇的。
在嘯天宗中,有些格格不入。
他看了看這位名為「阿璃」的小姑娘,又看向名為「阿離」的琉璃灼霞鳥,在心中默默對自己的靈獸朋友道了個歉,然後當場為其改了個名字。
免得引起什麼誤會,當他故意以人名為獸名。
嘯天宗長老這才轉過頭,像是為了緩解尷尬,說道:
「這是我們嘯天宗剛收的弟子,天賦還算不錯,年僅十八,便已經到了築基初期,就是這性子有些無法無天。」
顧亦觀點頭道:
「確實天賦不錯,此次前來拜會,正當讓年輕一輩交流下心得體會。」
顧亦觀與長老直接前去交談。
其餘人則跟隨嘯天宗弟子指引,來到了住處。
待眾人安頓下來,嘯天宗便送來了請帖,邀請眾人前去接風宴。
送請帖的這位弟子,正是中陵城修仙大會上派發泡糕的人之一,神情頗為高傲,名為魏海。
見到沈安之走到面前要接帖子,他把帖子往後收了收,說道:
「聽聞你是摘星樓大師兄,修真界中,未曾聽聞過你的威名,也不知這次弟子交流,能不能一睹你的實力。」
說完,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安之。
還未等沈安之開口,沈尋便走上前來,與他對視道:
「這位師兄……」
沈安之在旁邊咳嗽了一聲,但沈尋絲毫不聽,繼續用他的迷魂,笑著說道:
「看來兩宗弟子交流還是有必要的,以免坐井觀天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魏海似是根本沒聽進去他說得話,在沈尋的注視下,一種恐懼感油然而生,手裡的帖子險些掉落。
宋柯子立刻接茬道:
「呦你這麼厲害手抖什麼,咱這兒年紀最小的一個,都把你嚇成這樣!」
這一聲嘲諷,讓魏海猛然驚醒,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居然被這麼個小子唬住,當即有些惱怒,隨手就要將帖子甩下離開。
祝無邀反手一道靈力甩出,連人帶請帖一齊推出門外,魏海跌坐在地,怒道:
「你們……!」
章知寒聽到了門口的響動,也走了過來,問道:
「這位師弟,你為什麼坐在門口?」
魏海恨恨地看了摘星樓眾弟子一眼,起身將請帖交給嘯天宗另一位師弟,拂袖而去。
看來在這邊陲之地,嘯天宗為威作福多年,再加上巨闕派暗中支持,早已不知道天高地厚。
自以為是一方霸主,實力能和摘星樓叫板了。
嘯天宗對摘星樓頗為敵視。
認為自己才是奔月閣正統傳承者,而摘星樓偷去了他們本該有的四大宗地位。
因此這宴席之上,也談不上什麼其樂融融。
唐辛如坐針氈。
她就說,嘯天宗根本就沒什麼意思,各個都是自大狂!
現在,她只希望趕緊結束弟子交談,快些回到摘星樓,但令她大為失望的是,顧師姐和那位嘯天宗長老,居然三言兩語間就定下了許多行程。
武鬥不算,還得文斗,文斗完了,還要辯經!
這得耽擱到什麼時候去?
————
沈尋偷偷溜出了宴席。
他正在趕往摘星樓弟子住處旁的樹林,阿琉棲息在那裡,但剛剛他感應到了些異動,莫不是嘯天宗在做什麼手腳?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個明目張胆的身影。
是白天的那位姑娘。
見到沈尋,阿璃笑著說道:
「它的羽毛居然是軟的!」
看到阿琉與她格外親近的樣子,沈尋有些不太高興,在他心中,阿琉只會和他這樣親近,也是獨屬於他的朋友。
沈尋走上前,喚道:
「阿璃姑娘……」
話音剛落,琉璃灼霞鳥以為在喚它,當即扇動了下翅膀,羽翼在月光下流光溢彩,倒映在了阿璃黑色的瞳仁中,似是夜晚中最為璀璨的寶石。
沈尋怔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名字會引起誤會,於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