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 忽然在這種場合碰見,印珹還稍微有點害羞, 特意把保安帽子往下拉了拉。跨年演唱會剛剛開始, 還沒有重磅嘉賓出現, 所有粉絲都好好坐在自己位置上, 周圍安保頭頭也往後撤了, 最前面就剩下他們幾個——很好,這樣的環境看著非常安全,好像可以搞些其他操作。
印珹手悄悄放到外套內側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微單, 用自己手稍微遮掩一下就直接開始給邵洲瘋狂拍照。
面前是邵洲溫柔的歌聲, 他閉上雙眼, 沉浸在歌曲的氛圍中, 「你是我執著的……」忽然一睜眼, 底下安保手拼命往前伸著,手上舉著微單在迅速按動快門。他一邊按一邊偷偷看左右情況, 生怕被自己領導發現了,但手上動作沒有絲毫減慢,恨不得按出殘影來。
這是怎麼回事?
那小哥不是代拍嗎,什麼時候又開始兼職起安保了?邵洲一眼就認出了熟悉的這個人,雖然他頭上帽子特意壓得很低,換了一身他從來沒見過的安保制服,台下燈光又很暗,他還是認出來了。
熟悉的人身形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即使他再拼命遮掩,屬於自己的特質還是在他面前暴露地相當徹底。
邵洲微微勾起嘴角,不動聲色地朝他那個方向走了兩步。要是以往,他肯定會一手端著相機一手試圖和他拼命互動。但這次不一樣,或許是因為要顧忌自己安保的身份,他努力讓自己扎在地上一動不動,活像一尊雕塑,還在面無表情地繼續按快門。
他第一次那麼好奇,這時候他拍出來的照片到底是怎樣的。他都是安保了,還有時間第一瞬間把照片發出去嗎?在時效性方面,他是不是輸給其他家了?
這次對印珹來說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洲哥專門朝著他打招呼了,他們兩個竟然能夠站得那麼近。雖然平時接送上下班也能看見,但這是不一樣的,在這種場合見面也被時間賦予了別樣的意義。
印珹還真有點幸運在身上,直到邵洲下台,這邊負責的小領導都沒有過來巡查,倒是讓他順順利利把全程都看完了。邵洲一下台,他迅速把微單塞回了自己口袋裡,一個轉身,又是鐵面無私安保一位。
下一個緊接著是新晉偶像團體,他們最近人氣不錯,還是在前排有幾個粉絲的。一聽到自己哥哥要上場了,粉絲團立刻騷動起來,甚至有人離開座位試圖往前沖。
什麼情況。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什麼情況,那跑的速度相當快,幾下就直接衝到了印珹眼前。左邊是一個女生,他肯定不能碰人家,右邊是男生,但渾身腱子肉,看著就不好惹。還能能怎麼辦,硬著頭皮上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