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視線中,被夕陽映得臉頰燦紅的青年微微垂下眼看過來,有些狹長的眼睛彎起,伸出頎長的五指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回答對了。」青涿溫聲道,「自信一點啊,周小少爺。」
周繁生凝望著他,微紅的臉頰被光色掩蓋。
他小聲說了句:「……我哥…。」
「什麼?」青涿沒太聽清,讓周繁生再說一遍。
而就在這時,林珂卻突然像是被嗆到一樣猛咳了幾聲。
「呃…所以,昂魯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不明所以、更不明氣氛的嚴好撓頭道,「他是閒著太無聊找人嘮嗑嗎?」
吳穆實在被他這傻楞腦瓜給驚到了,一掌拍到他的腦門上,駁道:「這是試探,試探!」
「周繁生在這方面的天賦確實很高,我懷疑昂魯是想試探一下,看看他有沒有想偷學人家傳承秘術的心思。」他聳聳肩,「畢竟不外傳嘛。」
而林珂在此刻卻又提出了新的問題,她揚眉道:「但留著總是個隱患。他既然已經懷疑上了,大可以直接把牧圖遣送回瑪蠻族,不是嗎?」
「或許他還有別的目的。」青涿沉思。
塔古族的人偶辛秘現在只讓他們窺到了冰山一角,只有不斷深挖,追根究底,才能知道昂魯此行此舉的答案。
正好時間已到,榮西已經在大院中央催促呼喊著要集合,幾人暫時把無頭思緒放下,結伴走出石屋。
照例走到隊伍最尾端,太陽落山後的天空變成了灰霧霧的暗藍,在山體包圍中,像一口沉悶的、還未合上的棺材蓋。
榮西的喊聲從隊伍最前端傳來。
「今天的任務和昨天一樣,交完木頭後自己愛幹嘛幹嘛!但,你們聽好了!今晚最好早點休息,明天是趕集日,所有人都得給我凌晨四點起床!」
「到時候,要是誰起不來啊,我就一個一個拿木棍戳你們屁股…尤其是新來的!明白沒!」榮西冷笑道。
稀稀拉拉響起了回應聲。
「喂,說你呢,新來的!哈哈哈哈哈!」吳穆拍了拍嚴好的肩,笑得一抖一抖。
幾個隊友都有些忍俊不禁,唯獨當事人垮著個臉。
除了這個臨時被宣布出來的趕集日以外,其他都和昨天沒有任何區別。
外族來的學徒充作苦役,砍下足夠的木材以後才能自由活動。
不出意外,經驗寥寥的瑪蠻族五人又吊了車尾,被榮西一頓數落後,各自領了要分發的木偶派到各家。
…
月明星稀,燈火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