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叫他過來嗎?」他閉眼問。
「那位」傳渡而來的力量,不僅僅是讓他獲取所有信眾的蹤跡而已,還有「差遣」的功能。簡單點說,就是把命令傳達給教徒,至於對方會不會聽令,就要看信得有多深了。
也是因為這個能力,他現在仍保持著從容不迫的態度。
換作以前,演員在npc環伺下孤身奮戰,自然不能掉以輕心。可現在他手裡掌握著接近所有npc半數的教徒,還站在了主管的位置,即便是要用季紅裳所說的窮舉法也不是不可,只是會麻煩許多。
季紅裳對於喊來周御青的提議十分心動,然後拒絕了:「還是算了吧。」
雖然看著惡名遠揚的馭鬼師被人召之即來是很有意思……但若他從這個懼本走出去恢復了記憶,那她可就GG了。
室內陷入一陣沉默,門口忽而響起急雨般的敲門聲。
開門之後,倪繪揚飛快竄進了室內。
「有情況?」青涿緩緩直起了身子。
而倪繪揚因為沖得有些過快,差點左腳絆右腳一頭摔在水泥地上,幸好被眼疾手快的季紅裳扶了一把。
他立即站穩,「按照您的指示,我中午又加入了他們的隊伍,聽到他們說、說……」
作為普通職工,他要見主管還有一道複雜的上報程序,等得心都焦了才終於等到時機。這一軲轆把話說到一半差點沒喘上氣,用力地呼吸幾口才繼續說。
「他們說晚上的時候還要去田裡搞一波。」
青涿早就猜到這群人還會有動作,點點頭,「然後呢?」
「我提出了反對,但他們根本不理會我的意見,還罵我是內鬼……這也是因為之前已經有人被同化過,他們如今極其謹慎。」倪繪揚說。
「同化」。
青涿在心間將這個詞語繞了一遍,頗感興趣地支起下巴,「晚上的事情我會想辦法,不過你剛剛說的『同化』,能不能詳細講講?」
有點經驗的演員都知道,懼本里的東西最好不要去吃,因為有『同化』的風險。
如今看來,這個懼本里的罐頭果然有這個效果。
倪繪揚自然沒有任何意見,「就是隔壁懼團之前有個人,他被分到了一個很敏感多疑的npc舍友,所以硬著頭皮把罐頭都吃了。」
「第二天他們隊長就發現那個人已經被同化了,瘋得很徹底,甚至想把隊友都殺了。」
前兩天倪繪揚的隊伍與其他懼團隊伍還算得上是合作關係,因此他知道的也比較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