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雲睿酒足飯飽, 也就生了溜溜這壞痞子的心思,當下接了順子奉過來的茶,呷了一口後,慢騰騰地說了這番話。
趙亮的臉色泛白,眼神不敢與諸葛雲睿對接,只訥訥地道,先生說的我……我壓根不知道!
「是嗎?那等下我去問問老耿,看他還記得昨晚那往外夾帶點心的貨是誰?」
諸葛雲睿看趙亮的眼神愈發的鄙夷了。
敢做不敢當的貨,你學學老朽我啊,我雖然時不時順點秦小子的東西,可架不住我是跟秦小子要的,他不好意思不答應,我則很好意思拿回家!
「先生,您忙……忙得很,不用親自跑一趟了,我……我這就替著您去問問老耿!」
趙亮說完就跑。
剛到門口就跟一個人撞上了,那人拎著兩隻籃子,籃子裡不知道裝得什麼,看起來挺重的,他踉蹌著剛欲邁門檻進來。
「哎呀,這是誰那麼不長眼?你跑什麼跑?趕著去投胎啊!」
趙大奎罵罵咧咧。
趙亮驚呼,「叔,怎麼是您?您拎著什麼東西啊?」
他下意識地把目光往趙大奎手里拎著的倆籃子看去。
這一看,他大吃一驚。
「叔,你不是說,這段時間不採買鮮肉,讓蘇錦書被別人指責,最後無奈地主動辭職!」
趙亮驚惶之下,徹底忘記了他此刻的身後蘇錦書與諸葛雲睿以及櫻桃順子他們,正用一種無法掩飾的鄙夷的目光看著他!
趙大奎咣當兩聲就把沉重的籃子丟地上了,他氣急敗壞地跟趙亮喊,「臭小子,你沖誰嚷嚷呢?為了你,你瞅瞅老子都被人打成豬頭了,你還在這裡吆五喝六地埋怨老子,再敢氣老子,回去家法伺候!」
趙亮等人這個時候才看到趙大奎滿臉青腫,眼窩子都被人打黑了,像是一隻獨眼的黑熊,身上的衣裳也被撕扯得不成樣子,走路還一瘸一拐的,就這幅形象估計他若是不說自己是趙大奎,別人還以為這是一頭直立行走的豬呢!
「叔……這……這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啊?」
趙亮大驚失色。
「還有誰!不就是那個混帳東西黎屠夫,他也不知道從哪兒聽說咱們鎮撫司衙門這幾天一直在吃肉,說我拿了他的好處,說好了去他那裡採買肉的,可我卻買了別人的,所以他拎著菜刀上門找我算帳,幸虧我躲得快啊,不然那老小子進門不分青紅皂白地就一通亂砍,險些就把我剁成餃子餡兒啊!我也是幾十歲的人了,被這莽夫欺負上門,我……我還沒還手之力,你說說,我養了你這樣一個當錦衣衛百戶的侄子,有屁用啊!」
趙大奎說得激動了,臉部表情太豐富,以至於牽動到臉上的傷,疼得他哎呀哎呀的直叫喚。
蘇錦書與諸葛雲睿對視一眼,兩人都憋不住想笑,可又怕被趙大奎與趙亮知道始作俑者是他們,以增加不必要的瑪法,他們就使勁忍著,估計這趙家叔侄再不走,他們都要忍住內傷了。
好在趙亮只是短暫失去了理智,等回頭瞥見飯堂里的幾個人都是幸災樂禍的表情,當下忙扶著趙大奎說,「叔,走,去前頭,我有上好的外傷藥膏,給您敷上點,很快就能好!」
趙大奎還要說什麼,被趙亮死拖硬拽的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