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也不希望。」
這四十多天來,齊致辰都是這種矛盾的想法,他想過很多種事情到最後的局面,沒有一種是這樣的。
第二天他沒睡懶覺,早早起來先是給他媽打電話,也做好了實在不行就跑回去一趟的心理準備。
齊致辰打電話時周繼良也坐在一旁,等到電話接通後變得分外安靜。
接電話的是李乘舟,丫頭甜甜的聲音跟她小舅打招呼後大喊她姥姥聽電話。
於春秀知道兒子會打來電話,拿過話筒後讓外孫女帶上門出去。
「媽,」齊致辰有些弱的開口,「你昨天那麼晚還回家怎麼不跟我說。」
「我想跟你說,你不接我電話。」
齊致辰抱歉道:「我沒聽見。」
於春秀:「我是突然想回來的。」
電話兩端皆是沉默。
「媽,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是挺生氣的,」於春秀繼續道,「我在你那就沒有一天不生氣的。」
齊致辰轉著眼珠看向周繼良,那人貼過來抱著他,他也沒覺得有多安慰,他在等他媽罵他。
「昨天你下樓我趴在窗戶向外看,看到你們一起了,當時我就想,」於春秀平靜道,「我個老太太能看住什麼,你們都是成年人,想做什麼都可以做。可以忍著一天不騙我不代表永遠不騙我。這是日子短,日子再長些,我看到的可能都會是你們讓我想看到的。多可悲啊,我養的兒子最後會和別人來騙我。」
齊致辰底氣不足:「媽,我沒有。」
「沒有什麼!」於春秀厲聲道,「你現在問問你自己,你是不是依然堅定不移的想跟他在一起,如果是,就不要再反駁我了。」
齊致辰沉默不語,他確實沒有反駁他媽的資格。
於春秀語氣放緩:「到頭來媽還是希望你過得好,我非要留在那住下你是不是覺得媽特別不可理喻?我只是想看看我兒子說他跟個男人在一起的幸福是什麼樣的。雖然你們為不惹我生氣幾乎不說話,但我也還是知道你們在惦記著彼此。我多留一天就多看清一天,我不想盲目定義關於你的幸福。」
齊致辰緊緊的握著話筒,一句話都不敢插。
「兒子,改變不了你的心的話我做什麼都是沒用的,也許我像個潑婦一樣的哭鬧或者逼迫你會管用些,可我不想我瞧不起自己,媽雖沒有文化,但還懂事理,還不至於用讓所有人不安寧的方式換取目的,」於春秀的聲音有些哽咽,卻在極力清晰著,「媽能陪你多久,就算我不顧一切阻止你們又能換來什麼,在那的日子裡我有親自體會你們的生活,說句很實在的話,正常夫妻也就是那樣了。可別以為我就是支持,我只是改變不了現實。周繼良也在聽吧,正好我要跟他說,他要是對我兒子不好的話,我不會置之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