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數月前見到的裝束大不相同, 衣著款式完全是高地風格,身上的配飾也華貴許多。
「是該羞愧!就算是你,你也不敢誇口天下沒有敵手。」
隼跖說完話,將刀尖上的烤肉用牙齒咬去,大口嚼食。
玄暘不否認,他瞥了一眼老熟人,說道:「我本以為你出使鷂城,促使鷂城與鴟鵂休戰後,會繼續留在文邑為帝徵效勞,看來你已經回歸隼城?」
「我父招我回去,我當時也有回去的意願。」喝口酒,吃口肉,隼跖很平靜。
「看得出來你如今很受歡迎,昨日打獵,鷹延和鷹曳倆兄弟都想跟你組隊,倆兄弟為了你還差點動手。」
聽見玄暘的調侃,隼跖為自己倒杯酒,他呷了一口,不慌不忙說道:「你要不要猜猜,我在大鷹城為何突然受歡迎?我當年參加冬獵,那兩人都是大鷹君的兒子,自以為尊貴,當時眼裡可沒有我。」
「我耳朵比較靈,聽到一個傳聞,白湖和大鷹城要聯姻。大鷹君有八個兒子,前面五個都結婚了,後面那三個才能平庸,也不受族人重視。鷹延和鷹曳都想娶白湖君的孫女,都想在你那邊討點好處,畢竟你深得白湖君信任。」玄暘說。
隼跖點了下頭,他把桌上的羊骨頭撿起,一個個擺放,邊擺邊說:「白湖君只有一個孫女要出嫁,大鷹君有三個兒子要娶妻,鷹庚、鷹延、鷹曳,所以,到底誰更適合去提親?」
「這還不容易,三個人一同去白湖提親,白湖君相中誰,便由誰娶他的孫女。」
「真讓你說中,白湖君便是這個意思。」隼跖有些吃驚,這種方法以往從未聽聞,他繼續說:「世人都貪戀白湖的財富,白湖的美姬,哪怕是大鷹君的兒子也不例外。」
「白湖的大湖產鹽。」用指尖捻起陶碟中的粗鹽,玄暘將鹽灑在盤中的食物上,他稍作停頓,把自己用來切割肉食的青銅匕扎在木案上,補充道:「白湖的曜山產吉金石,白湖就是一處聚寶地。」
「白湖是處很美的地方,氣候暖和,產鹽的大湖常年結出鹽晶,白得像剛下過雪,曜山的草木搖落,鮮花遍野。」
聽見隼跖的讚譽,玄暘笑語:「你該不是已經將它視作故鄉?」
「在我無處可去的時候,白湖收留了我,一住就是五年,那裡也是我的故鄉。」
隼跖如是說。
兩人又喝了會酒,不再聊天,直到散宴時,互相道別,隼跖才問:「你出使大鷹城,覡鷺也來了嗎?」
「怎麼,又想讓他隨你去白湖?」
「我當時沒有不好的意圖,白湖君身患惡疾,覡鷺要是治好他,肯定能得到白湖君豐厚的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