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一出,就意味著謝違將要一一掃過從意模特的臉。
喬意瓷默默咽了咽口水,不著痕跡地用頭髮擋了擋臉,雖然沒多大用就是了。
謝違手指漫不經心摩挲著杯身,粗略掃了一眼,懶聲:「沒有。」
聽到這句回答時,喬意瓷心裡說不出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堵著一口氣。
「也是,謝總平時肯定不看那些GG和雜誌的。」
「但從意的模特肯定都眼熟謝總吧,謝總在京市可是大名鼎鼎,聲名遠揚啊。」
此話一出就是在別人阿諛奉承的機會,果然非常有眼力見的人開始附和:
「對,我在不少財經採訪上都看到過謝總,還有好多朋友說謝總年輕有為,才華橫溢。」
「是啊,公司旗下的這些模特都很仰慕謝總呢。」
喬意瓷:你們拍馬屁別帶我啊。
果然謝違輕飄飄嗤笑一聲,不緊不慢反問:「是嗎?」
「當然了,在座誰不知道謝總啊?」
喬意瓷輕咬唇瓣,心虛和負氣混在一起,讓她這頓飯吃得特別不自在。
即使那人沒有單獨跟她說過一句話,也沒有用以前那種炙熱的目光盯著她,她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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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到飯局結束,喬意瓷立刻坐經紀人的車回去。
她坐在後排,旁邊還有兩個經紀人手底下的男模特。
車裡都是濃烈的酒氣,車載香薰也中和不了難聞的氣味。
她晚上也喝了點酒,但不多,這會兒聞著車裡的氣味,忍不住讓經紀人把車窗降下來。
喬意瓷本來隨意望著車窗外的夜景出神,視線不經意一瞥,發現有一輛京A連號車牌的賓利跟在後面。
她秀眉微蹙,這輛車似乎是散場後謝違上的那輛車。
她盯著後視鏡里的那輛車看了好久,心中曾經的酸澀感又捲土重來。
她收回視線,低垂著眸,目光沒有焦點,手心卻握得出汗。
喬意瓷偏頭注意到前面有一家藥店,趕緊對經紀人說:「許姐,你在前面把我放下來吧,我去藥店買點藥。」
「去藥店?要我等你嗎?」
「不用,你們先走吧,我一會兒自己打車就行。」
「行,到住的地方跟我說一聲。」
「好。」
她沒有讓任何人看出她的心思。
在經紀人面前扮乖,喬意瓷現在也是信手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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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藥店裡隨手買了幾盒解酒藥出來,喬意瓷並沒有看到那輛黑色賓利。
正當她自嘲笑了笑,以為是她多想了時,身旁便響起那道冷冽低沉的男聲:
「生病了?」
聽到謝違的聲音時,喬意瓷身體都僵住了,拎著塑膠袋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久久不敢朝說話的人看去。
那人也不強求,自己走到她面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