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進了主殿,來到正閒著無聊在看書的應津亭面前,一臉乖巧地說:「陛下,臣體虛,得早些睡,您看臣睡偏殿合適嗎?」
應津亭眼睛都沒抬一下:「戌時尚未過半,你這睡得也太早了,且朕難道沒有跟你說過嗎,御前侍衛要值夜的,哪由得你來挑時辰和地方睡覺?」
雲清曉微微瞪大了眼睛。
應津亭有理有據:「不然你以為朕白日裡為何對你如此寬容,任你隨意安睡?自是考慮到夜裡你還要守夜,又無人與你輪值,便不想苛待於你罷了。」
雲清曉:「……」
陛下,咱倆關於「苛待」這個詞的理解似乎略有不同……
其實根據應津亭的「寬待」程度來看,雲清曉晚上值夜時若是直接睡了過去,應津亭就算半夜自己醒了發現了,大概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但問題是,值夜的情況下睡覺,頂多也就一方矮榻可躺,而且還不能完全吹了燈,這矮榻短憩時將就將就也就罷了,真睡上面一晚上……雲清曉擔心自己要挑剔成豌豆姑娘。
要是就這麼一回兩回,堅持堅持倒也就過去了,但應津亭也沒跟他客套,已經直言了不會有人和他輪班。
雲清曉尋思著,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順利活到端午回家。
「陛下……」雲清曉眨巴眨巴眼睛,「您就放過我吧……」
應津亭表示這話他就不愛聽了,放下書問:「朕待你還不夠寬厚嗎?」
雲清曉不想吭聲了,事實上他現在越來越困了,眼皮子都在打架,心裡都沒工夫扎應津亭的小人了。
應津亭指了指雲清曉白日裡坐過的矮榻:「先待著去吧,晚些朕要睡下的時候,再看怎麼安置你。」
雲清曉就從善如流點點頭,飄似的走到矮榻邊,幾乎是剛靠下就闔上了眼,沒一會兒就陷入了沉睡。
應津亭靜默地看了片刻,然後站起了身,走到矮榻邊上,俯身掐了掐雲清曉的臉。
晚膳入座前,應津亭故意從雲清曉那位子邊上走過,隨手往雲清曉會用的茶杯里撒了點沾水即化的迷魂散。
擔心撒多了來不及化完就被接著入座的雲清曉發現,也怕味道太明顯,所以他撒得不多,沒想到直到用完膳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這藥效才發作。
而從藥效發作開始,到剛才雲清曉徹底昏睡過去,系統都沒有出聲。
白日裡無意間害雲清曉暈厥,晚膳時故意往雲清曉飲水裡下藥,都沒被把他和雲清曉從某種程度上綁在了一起的系統處罰,連一聲言語上的警告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