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於他的潔癖,劉釗月沒有碰他,只是勸道:「外面涼,還是進去吧。」
「沒事。」施尖鴻咳得臉都紅了,他沙啞地說,「屋裡太悶。」
劉釗月總覺得他有些漫不經心,便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做手術?」
「拍完這個電影。」
「醫生說要儘快,你聽到了?」
「醫生說可以拍完這個電影。」
「……」
「要我說,你是真的不用那麼拼,郭凱那個片子……」劉釗月微微猶豫,不理解他這時的倔強,「演員太雜,你只是名義上的主演,又是單元故事,戲份是真的不多,卻主要由你來拉票房,吃力不討好,還是算了吧。」
「合同已經簽了。」
「不,」劉釗月看向他,意有所指,「不是錢的問題。」
施尖鴻並沒有回她的話,他的輪廓在黑夜之中像在發光,整個人宛如夜間的精靈一般,眼底是暗沉沉的思緒。
劉釗月看不透他,忍不住問道:「尖鴻,你到底想要什麼?」
「月姐,」施尖鴻的語氣冷漠到近乎刻薄,「你還是不要
問的好。」
第八十四章 一朝入戲*
陸煙汀這幾天的戲拍得格外疲累。
郭凱將侍南和宋卿饒吵架的戲集中到了一個階段拍攝,並且還和編劇商量著加了很多情節。他們在上周拍完了部分的幾場戲,這周開始拍攝兩個人同居之後的內容。
陸煙汀知道,這是他們這部分故事的精華所在,也是電影著重描述的地方。
基本上電影也好,電視劇也罷,拍攝都不是以故事時間為順序的,郭凱有自己的安排,陸煙汀作為演員,只能調整自己的狀態。
這兩個人的每一次吵架,都是有著不同的層次的,在表現出這些更深層次的變化之前,他首先要體現出周而復始的疲倦感,一次又一次無休止的爭論讓兩個人的關係已經接近冰點。游景陽和他交流過看法:「在侍南這兒,開始是還願意和你吵的,但是他後面就沒有那麼認真了,越來越力不從心,所以到了後面其實我這邊就明顯軟下來了,你的話也不會怎麼接,得靠你這邊發力。」
宋卿饒是一直緊繃的一個狀態,陸煙汀是這麼理解的,也是這麼演的。
有一場戲拍完下來,陸煙汀的嗓子幾乎都要廢了,郭凱找他談話:「你不要張力過度,別覺得擔子都在你這兒,每次挑事兒的都是你,就把自己全都提起來。懂我意思嗎?你看你這幾天嗓子明顯不行了,但我覺得到不了這個程度。你是太想著爆發了,每場戲都這麼激動,這樣不行,太膚淺了,你得再體會體會,他不是說每次……」
說到這兒,郭凱給他示範了一下:「你看你,每次都,『你不理解我』!『你不會明白的』!你看你都這個語氣,這個狀態,這感覺像是比誰嚎得更大聲一樣,哪是成年人吵架呢,小孩子過家家呢是不是?他有他幼稚的一面在,你也得把這種幼稚表現得合理化,而不是真的像個小毛孩子,可以像三分,但是不能像七分。」